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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如此,却也心中不舍。
绿绣虽知此行是去往菩提老祖所处之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但是她一不知此山处于何处,二不分南北方向,倒也无计可施,见那石猴神情落寞,便也不由安慰道:
“猴子,我们总是要回来的,你也别多想了,待得我们学成那神仙之术,回来也好叫大伙知晓,间或教习他们一些神仙之术,便也不枉书爷爷他们与你我的恩情。”
“这却也是这番道理,我们定能寻得仙山的!”闻罢,石猴的心性更加的坚定。
是啊,既有那希望,何不试上一试?
倒也是他们幸运。
连日来的海风推送,水波摇曳,及至今日行至一海岸之边,见有陆地,两只皆神情一震,扫去多日来的萎靡,他们的淡水食物均是不多了,如今,她与猴子身高均是一米有六左右,可比她前世矮多了,不过猴子能长这么高倒也不错了。
绿绣毕竟是朵牡丹,她更加喜欢脚踏实地,醇厚的大地更能给她踏实感。
只见岸边,人群往来,捕鱼晒盐,好不欢快,充斥着生活的喜悦,热闹非凡。
石猴见此,高兴地想要跳跃,绿绣连忙拉住他,蹲于石罐之后。夭寿哦!难不成真想被抓去耍猴戏不成?估摸着两只比一只更加赚钱。
“你拉我作甚?”石猴不解。
“猴子,你看他们,似乎便是书爷爷口中的人类。书爷爷说人类狡诈,你我这般实属异类,万一加害于你我如何是好?”绿绣见他不以为意,倒也耐心解释,“我知你本领高强,但我们势单力薄,你还带着我这个累赘,便更加的不方便了,难不成到时候遭遇追捕,你要弃我而逃?”说罢,佯装失意,却拿眼睛偷偷瞄他。
“我怎会、我怎么会——”石猴不由得急了,但他一向口拙,却又想解释不会丢下她不管,便更加的急躁,抓耳挠腮,尾巴一抽,一些果子便被打入水中。
“好啦好啦,我自是信你的。我们往那处去吧。”绿绣指了指另一处较隐蔽的岸边,猴子抱着她一跃而过。
“猴子,咱俩待会便以精神力交流,以防万一。”
岸边之人,见到两只猴子穿行而过,倒也不以为意。
自往那山中寻去,待得寻一户较为殷实的山中人家,自取外面晾晒的两套衣服,停留个三五日,每日间于夜中送些个果子,以作报酬。
期间,暗自观察着人类,模仿着言语习性。
一日,往耕田而去,地里农民辛勤劳作,挥洒汗水。
石猴上前去,寻一中年男子,作揖问道:“这位老兄,冒昧打扰一下,小弟有事相询。”
“不知有何要事?”男子回道。
“我兄妹二人自东胜而来,欲寻那修道之所,习那神仙之术,以求强身健体。”石猴按照绿绣交代他的如是说道。
“小友有所不知,此处乃南瞻部洲,据传在那西海之外,有那海外仙山,在那西牛贺洲之中,需横渡西海,其中风险难料啊!”男子感叹道。
原来这里是南瞻部洲,还有那西牛贺洲,还有一洲叫北什么来着?
“那便多谢老兄了!”石猴复又作揖道,“敢问老兄西海位于何处?”没办法,都是没有方向感的猴。
“需翻过那边几座山,便到那西海之边。”男子指了指旁边的几座山脉。
“多谢多谢。”猴子扭了扭身子,这些劳什子规矩太为难猴了。
“无需客气,小友此去要多加小心。”
俩人谢过男子,便也顺着他所指引的方向而去,此番不提。
待二人来到西海之边,略一思量,便也不做耽搁,既已决定,便不再拖沓,当下便开始动手扎起木筏,及至三五日,二人便收拾妥当,悄无声息的出发,多了份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此番西海之行倒是颇多波折,半月过去,食物告磐,只余些淡水,却也坚持不了些时日,石猴已近两日未饮下一滴水,她知道他是为了将更多的机会留给她,心中酸涩不已,很庆幸,这个世界有一人待她至诚,遂自己也减少用度,以求能多支撑些时日。
“绿绣,我们一定会找到仙山的!来,这边还剩下些果子,你吃了它们罢。”石猴将绿绣抱紧,作势要喂她食物。绿绣摇头推开,连日来的缺食少水使得她有些个虚弱,但是也无甚大碍,他是孙悟空,是齐天大圣,西游还没开始,总是能抓住一线生机的。至于有无其他的大人物算计,她苦笑了一下,如今两人有何好算计的呢,至于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也是上苍眷顾,就在他们即将穷途末路之时,石猴远眺,发现了远处一座秀丽高山。
及至海岸,二人连忙寻些果子渴饮山泉,彷如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只见此处芝草环绕,山脉连绵起伏,树木繁茂,鸟鸣幽静,相视一眼,决定先稍作休整。
老者自修炼中睁开双眼,似有收徒机缘自东方而来。
却见那远处一樵夫踏歌而来:“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迳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绿绣心中一喜,原著中可不就是一个樵夫指引孙悟空去那斜月三星洞的么!
“老神仙!老神仙!”石猴高声唤道。
那樵夫闻言,走上前来:“二位可是唤我?”樵夫见他们乃是猴子,倒也不以为意,这山中有仙人咧!仙人门下倒也是有些成精的异形,却从未害过人。“神仙可是不敢当咧,老汉乃是山中一樵夫,怎能与神仙大能相提并论?”
“你不是神仙是谁?我听得你唱那‘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黄庭乃是道德真言咧!”石猴欣喜道。
“实不相瞒,这词名唤满庭芳,乃一老神仙教导与我,他与我相邻而居,见我每日间为生计奔波,长生烦恼,叫我心生烦忧之时,吟词咏唱,散心解困。方才我心有思虑,故此口随心想,却不想被尔等听到。”樵夫放下肩上的柴火,笑了笑。
绿绣默然,这是在对台词
“你既于神仙比邻而居,何不从他修行,好习得那长生不老之术?”石猴不解道。
“二位有所不知,老汉与寡母相依为命,我若是随那神仙修行,家中老母便无人可侍奉,因而每日里晨起暮归,担柴贩卖,挣得银钱买些米面,以供养母亲养育之恩。”
“大叔实乃至孝之人,还望指引我二人去那神仙之所。”绿绣闻言道。
“是极是极,还望相助我二人,他日必当厚报!”石猴这段时候倒也跟绿绣学习了不少人类礼仪及文字,但总归有所不周,“老汉何不带我们前去?”
“你这猴头,怎的如此不知变通,方才与你说了家中有母亲需要奉养,与你前去,耽误了我得生计难不成让家中长者饿肚子不成?”樵夫不悦道。“此乃灵台方寸山,你二人顺着这条小路,往前行走七八里路,但见一洞府,名曰斜月三星洞便是了。”
“大叔莫恼,我兄长他心性耿直,多谢大叔指引,我等自行离去。”绿绣连忙道。
二人于樵夫辞过,入山林,寻上那条小路,约七八里远,果然一座洞府在前方,连忙近前望去。
但见洞门紧闭,对面山岗约有一三丈多高的石碑,上书: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那樵夫果真朴实,确有此山此洞府。”石猴兴奋的跳上树梢,摘了个果子丢给绿绣。
“绿绣,为何这神仙洞府大门紧闭?”
“或许,他们在忙?”她也不知道啊,貌似是跪了好久才进门这些前期的细节她可是早就忘了的呀!
在忙?哼哼,就让老道继续忙着好了!
门后老者满脸黑线,拂袖而去,哼,不开化的猴子!
身后小道童则是暗自嘀咕,试问哪个前来拜师学艺的人不是满口的诚意或哀求,师傅今日可是特地吩咐自己了,他老人家又有一位徒弟即将到来,吩咐自己早早的候着,自个儿在室内等着,好摆一摆那神仙大能的款儿。
也是这位即将新来的师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的秉性,其他的师兄师姐们可不咋的爱搭理他老人家。
这不,款儿摆的累了,左等右等不来,这才自个儿出来瞧上一瞧,哪知道人家是未开化的猴儿,哈哈,气着自个儿了吧!道童面不改色,心里却是吐槽不已。
遂上前去,将门打开。
之间门内走出一眉清目秀的仙童,石猴二人连忙上前去,鞠了一躬。
只听那仙童道:“何人在此喧哗?”
石猴跳下树来,与绿绣上前,躬身道:“仙童,我等是来寻仙问道的。”
“是呀,仙童,我与石猴前来寻菩提老祖拜师学艺的,并未在此喧哗,如有打扰还望海涵。”
“你这猴子倒是有礼。”仙童向着绿绣道。“我家师傅方才正要讲道,却突然吩咐我出来开门,说是外面有一前来拜师学艺的,试问是哪一位?”
“错了错了,不是一位,是两位。”石猴拉着绿绣急切的说道。
“仙童,想必老祖说的是石猴,我只是陪同他前来的,”绿绣闻言说道,“猴子,你进去吧,神仙说的是你。”
“不可不可,当初说好了的一起。”石猴就是不撒手。
绿绣闻言不由得感动,但是这是他的机缘,自己大可在洞府外面生活,总能寻得一丝仙缘的,老祖连樵夫都可教授,想必自己混了个脸熟且与他的小徒弟孙悟空关系不菲,应当是会指点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