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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老者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随即慢慢挺直了身子,看着杨殊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
“剑意觉醒之后,虽然我的修为不如你,但是境界之上,你已经差了太多了!”杨殊感慨道。
这一次他领悟血煞剑道,却也是迫不得已。之前虽然入过煞气,也走过那种道路,但终究是被动。虽然在剑神之魂的帮助下,他能够反控那些煞气,但终究不是他的本心。
经过这么多次的历练之后,杨殊此次来到这里,却是已然体会过太多。万剑宗的杀戮,邪月宗的屠灭,甚至这天梯路上的尸骨,都为他觉醒这血煞剑气埋下了根基。
剑气之下,是杨殊对于命运的抗争。从开始的后天境界走到现在,虽然依靠了系统,但杨殊何尝不是杀出来的血路。
不断地杀戮之下,他的煞气早已锤炼出来,只是平时未到绝境,没有显露出来。如今陷入绝境,自然一并爆发出来,形成了第一个剑意:血煞剑意!
杨殊平视老者,心中已无太多波澜,在他眼中,对方已然没了那种无上的高贵,和平地上的一根枯草,没了多大区别。
“虽然你很厉害,但是天梯之路绝非这么好闯,否则我也不会困于此处这么多年来!”老者想到这里,不觉间笑了起来,“或许当年,我不该自视甚高吧,江湖风起云涌,早已没了我的立足之地!”
“不止江湖,此处也没了你的立足之地,天梯路上,你已经是一个失败者了!”杨殊毫不留情地说道。
听到杨殊的话,老者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吧!”随即双眼充满了不甘,一种奇异的能量环绕在老者周围,让他再次挺立起来。
“虽然被你打败,可我还没死,又何尝会怕你!”老者大声喊道,“天梯之路,我就算是死,也要登上去!”
看着老者痴狂的模样,杨殊大声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心中有追求是好事,但是一旦陷入痴狂,为追求所控制,那人生有何意义呢?道在心中,也在心外,道是平淡的,陷入癫狂,便是无道了!”
看着手中的镇妖剑,杨殊轻叹一声,随即猛地运转剑身,一剑斜斩过去,一道平淡的剑气随之而出,直接劈向老者。
老者好似动用了某些秘术,浑身开始变得颤抖起来,随即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化作阵阵血雾散发开来。顿时他觉得力量大增,直接捏了一道剑诀,向着杨殊冲来。
这是飞蛾扑火的一击,更是鱼死网破的一击,杨殊看到这一切,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杨殊迅速劈开一剑,然后瞬间运转侠客行身法,闪身来到老者之后,青莲剑诀依次展开。五道剑影纷纷展开,中间一道青莲绽放开来,随之砸向老者,莲花顿开,各片花瓣纷纷挥洒,最后归寂于无。
剑落,花散,人归!飞蛾扑火终究不能扑灭火焰,只能为之提供更大的燃料,促使之燃烧更旺更猛烈!看着老者的尸身,杨殊轻声叹息一声,随即收鞘回剑,从之踏了过去。这个世界没人记得失败者,只有成功者才能接受光辉的照耀。
山顶之上,杨殊俯视大地,顿觉一股无边的气势涌上心头,这是一般人难以明白的。他仿佛品味到了站在山顶的一丝美好,这不仅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概,更是一种俯瞰众人的享受。
随即他又轻轻叹了口气,“此处虽然美好,却也能让人迷失自我!”看着远处的群山,他的眼睛似乎更加有神,“剑道还未突破,何尝顶峰呢?”
长剑出鞘,一声铿锵之声扬起,杨殊昂首看着天空,静静等待着那道光芒的接近。那是一道奇异的光球,慢慢来到杨殊面前,然后缓缓停住,从中站出了一道身影。
来者亦是一袭黑衣,黑发长剑,站立在杨殊面前。看着对方的面容,杨殊惊讶起来,“这不是我吗?”杨殊想道。
“我就是天梯最后的试炼:自我,打败我,你就能登上天梯,羽化登仙!”和杨殊模样完全一样的男子,站在杨殊面前说道。
“你是我吗?”杨殊轻声问道,言语中充满了不屑!
“或许是我,或许不是?”男子轻笑道,随即只身抽出长剑,泛着白光的剑刃闪烁不定,显得锋利异常。
“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看这最后一关是如何了?”杨殊笑道,镇妖剑出鞘横于身前,一股滔天煞气喷涌而出,好似海浪击打礁石一般,涌向男子。
将男子带来的光球开始爆裂开来,强大的冲击瞬间就把杨殊凝聚起来的煞气给击散开去,一股无边的正气涌进男子身体,将杨殊的身形弄得不稳起来。
“这是在嘲讽我吗?”杨殊笑道,“以着正气来击散我的煞气,天梯还真是天梯,这么会把握人心啊!”
男子没有回应杨殊,握紧剑柄就直接向着杨殊刺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是致命一击,似乎要一举将杨殊击溃一样。一道正气顺着剑柄划开杨殊的煞气,最后一阵绞碎的声音瞬间传来,杨殊身前的一道剑光瞬间不再闪烁,他当即后退一步,将镇妖剑再次握紧,挡住了这一击!
“好手段!”杨殊心中夸赞了一下,男子很会把握杨殊的心思,似乎他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有着料敌先机的本事,杨殊每一招,他都能提前破去,让杨殊无法建功,直至陷入被动!
“料敌先机吗?”杨殊感慨道,随即立即变换起了招式,变得防守起来。他开始仔细观察男子的每一招,甚至每一个动作,从男子施展而出,杨殊只是默默看着,并不率先出击,就这样,二人陷入了僵局。
“你忘了我是你吗,不管你如何防守我都能从中寻到破绽!”男子笑道,随即一个疾刺将杨殊的招式瞬间打断,然后又是一套连环攻击!
杨殊急于破攻,但是越急越慌,不觉间竟被男子打到崖边了。看了看脚下的石子,几颗瞬间跌入崖底不见踪影。杨殊重重叹了口气,随即站稳了脚跟,猛地一剑荡出,化解了男子的攻势。
“我就不能打败你吗?”杨殊说道。
“当然可以,但是前提是你先得打败你自己!”男子笑道。
“打败我自己?”杨殊在心里想了想,随即笑道:“一个人唯一不能打败的就是自己,而且你也并非我自己!”话音刚落,杨殊猛然凝聚出一道血红的真气,随即镇妖剑被他放置一边。
那道真气逐渐成型,最后化虚为实,成为一把通体透红的血剑,杨殊单手伸出,握紧这把血色长剑,整个人瞬间透出一股莫大的威势。周身的煞气彻底激荡起来,通红的天幕掩盖了洁净的一切,大地似乎又变成了炼狱。
杨殊轻轻击出一剑,一条血龙随之而出,龙吟声闪过,从男子身旁呼啸而过,留下一条长长的轨迹。
“彻底激发你最后的力量吗?”男子笑道,随即直接一剑刺向杨殊,而那个角度,正是杨殊那条血龙的逆鳞之处。
常言道:“龙有逆鳞触之必死!”逆鳞乃是龙最薄弱的地方,也是龙最保护的地方,而男子随手一击便是逆鳞,杨殊当即闪现开来,躲过了这一击。
然而男子的剑招好似连绵不绝一般,接憧而来,剑招连续之下,每一道剑气都朝着杨殊那只血龙的逆鳞处攻击,打得杨殊连连闪避。
一百余招之后,杨殊终于不再闪避,默默看向男子,然后横立血剑,轻轻站在他面前。
男子一笑,觉得杨殊要拼死一战了,当即汇聚周身灵气,直接融入剑中,一剑劈来。这一剑,好似银河落九天,更似炎日耀大地,浓厚的剑气震得杨殊发须吹拂,似乎要将杨殊碾为齑粉一样。
杨殊一直没有动弹,直到男子的长剑离杨殊只有几寸之远时,杨殊动了。这一动,却是瞬如闪电;眨眼间,杨殊那把血剑已然刺出,一道龙吟声再度响起。杨殊不是先人发,却是后人制,招式之间,已然高下立判。男子的剑招落在杨殊的剑圈里,直接化为一道虚无,瞬间就被血龙吞没,剩下的余威,化作血龙吐息,直接冲着男子而去。
龙翔九天之威,绝非寻常可比。虽是剑气化龙,但那种滔天煞气,却依然弥补了威力,直接就将男子吞没,剑招过后,只留下男子平躺在地的尸体,以及血红的草地。
崖间风声渐起,杨殊目视前方,镇妖剑在长风的吹拂之下,摇曳起来。剑刃不入地几分,却能屹立不倒,这便是镇妖剑。
整地的血色逐渐被那股浩然正气所吞没,一切又归于平静,只有杨殊还在崖边站立,望着这一切,那平淡的目光中,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只有这蕴含着一丝煞气的天空,还在昭示着什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