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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殊带着女子跟在男子身后,踏着较为平和的步伐,轻轻走动。
行过一处石桥,杨殊猛地站直身子,然后停下步伐,看向了前面。但见一柄巨大的长剑从空中出现,随即瞬间化为虚影,消逝不再!
不论是杨殊还是灰衣男子,看到这一幕都是讶异无比,极其不能理解!杨殊身旁的女子,倒是没有什么看法,只是默默待在一旁,等候着杨殊回过神来!
片刻杨殊立即转头看向女子,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动,不由得心中感慨,随即继续跟上灰衣男子的步伐!
灰衣男子紧握九曲剑,指节已经因为握住剑柄太紧而发白。他的步履颇为沉重,脚步虽然凌乱却不失一丝气度!
走在寂寥的长街上,杨殊的心中颇为平淡,但是灰衣男子的内心却是极为沉重。他要挑战自己数十年来的梦魇,自然不能随意地去面对!但是往往你所害怕的,在最后一瞬间也就只有那样,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
时值正午,天上的太阳好似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大街上鲜有人迹,只有几颗老槐树上有着鸦声鸣叫,显得格外自然!
灰衣男子的步伐很慢,似乎每走一步都会消耗他极大的元气。青石地板之上,不时被九曲剑的剑尖划过,带起一声声“嘶嘶”的滑动声,极其刺耳!
杨殊慢慢跟在身后,手上只是拉着女子的手腕,同样节奏的走在后面,似乎只是放慢步伐,并不加急赶路!
就这样,三人在寂寥的长街上你走我随,直至来到那悬挂着“陈府”二字的牌匾前,彻底停住了身影!
男子在门前踌躇片刻,终于横下心来,站立门口长啸道:“陈家高手,我贺云今日回来复当年之仇了!”话音刚落,灰衣男子猛地跃起,手中长剑一抖,三道剑光闪过,那块铭刻有“陈府”二字的牌匾化作几半,再也不复之前的威严!
“狗贼好胆,竟敢在我陈府门口挑事!”话音未落,斜刺里突然出来一道身影,一把钢刀已然正直劈向灰衣男子,刀势凌厉,看着有说不出的霸道。
杨殊轻轻一笑,也不出手,静静看着灰衣男子的动作。却见他轻轻摆动手中长剑,同时后踏一步,然后如离弦之箭般猛地撞了上去。九曲剑的剑刃被他的发力弄的嗡嗡直震,最后随着一声怒喝,二人陷入了焦灼!
第一个男子出来不久,便有数十个老老少少走出府门,静静看着二人比斗。其中一个老者,看着场上焦灼的二人,轻轻吐出一句:“斜刺百会穴,佯攻正三路!”便不做声响,静静看着二人对战。
手中长剑轻荡,那名持刀男子听了老者言语,立即把手中的刀锋一转,然后斜刺向灰衣男子,男子见此,已然想起之前老者所言,立即一个后仰,手中九曲剑直插向男子的胸前。
谁料男子并未攻至他的前侧,反而横劈一刀,直至他的腰间。一番紧急之下,他立刻变招,手中的九曲剑立即荡开刀锋,转为防守起来。但是这样一来,他的节奏也乱了,一招招之间被对方控制住了局面,瞬间陷入了被动!
女子看着,猛然抓住了杨殊的手心,然后看向了他。杨殊没有言语,只是把头一偏,看向了他处,另一只手也自觉地放入腰间,浑然没有看见女子祈求的神情。
女子心中一痛,就要挣开杨殊的手心,独自冲上去。然而握紧她手腕的杨殊,犹如铁钳一般坚固,丝毫不能撼动一分一毫!这使得女子不由得怒喊道:“你放开!”
这一声吼声却是彻底将二人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里,灰衣男子也不禁回头看去。钢刀男子寻此机会,瞬间一个横劈,直接破开他的防御,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灰衣男子瞬间掩面咳嗽起来。
“父亲!”女子终于挣脱杨殊得手,径直跑向男子,**着他的额头,轻轻哭喊道:“你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尊严!”男子断断续续地说道,“女儿,我若再不拾起地上的剑,就真的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说着,男子摇摇晃晃的轻轻站起,把手触向地上那把断剑,就要再次拾剑前行。一个踉跄,瞬间又倒在了地上,然后一阵呼吸,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老了十岁一般!
“哼,手下败将,也敢前来送死,峰儿也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看我怎么回来收拾他!”说着男子就要提刀上前结果掉灰衣男子。
面前却传来杨殊的声音,“我怕他是回不来了,你们也不久就要下去陪他了!”说着杨殊一步一步地走到二人面前,轻声说道:“手中剑就算拿起又有何用,你未放弃那道门槛,心中无剑,就不该再回江湖!”
“心中的剑!”灰衣男子闻此,反复喃昵许久,方才叹息道:“或许我已然没了退路!”
“生于剑域,自然走血雨腥风的道路,何人给你勇气优柔寡断,行此道德之事!”杨殊不屑道,随即凌空招出镇妖剑,握在手心,漫步向前看着众人道:“说吧,想怎么死?”
这一行陈家之人,听了杨殊的话却都呆愣起来,似乎杨殊说了什么奇怪的事一样,几息之后为首那名男子方才笑道:“近些日子,剑域里敢狂言的人越来越多了,你是哪里来的小子,也敢到我陈府门前放肆!”
“不是别处的狂小子,却是能要你一府人性命的人!”杨殊默默说道,手中的镇妖剑猛然泛出一道青光,慢慢踏上台阶!
“不知死……。”为首的钢刀男子话音未落,杨殊已然催动侠客行身法杀来,手中长剑一横,一道剑光闪过,一颗大好人头冲天而起,带起阵阵血水四处挥洒,只有杨殊一身如墨的黑衣不受半点沾染,静立一旁,好似没有波动一样!
陈家众人,却都是大吸一口冷气,其中几个胆小的竟然当场吓得晕倒过去。还有几个男丁,虽然站立,但两脚之间已然有过一丝水渍,双腿也不住颤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