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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亚普,在经过审判团一段时间内的谨慎交流以后,我们最终一致通过对你有罪的判定。给予你的惩罚是死刑,即刻执行。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审判庭上除了泰瑞亚斯厚重的宣读声以外,一片死寂。亚普一直被迫下跪在房间的中央,全身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在泰瑞亚斯说完最后一个字节以后,他等待了片刻。然而亚普却还是依旧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好吧…如果罪人没什么话要说的话,这场审判就到此为止。接下来……”
“哈…哈…哈…哈!”
就当泰瑞亚斯以为亚普已无什么遗言好说,打算结束这场审判的时候,亚普突然连着发出了好几下颇有意味的笑声,听起来充满着挑衅意味。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处死了,这不愧是神王才拥有的魄力啊!”
听出了亚普暗讽的话语,泰瑞亚斯皱起了眉头,阴沉地问道:
“你想说什么?”
“作为被审判的人,你说我犯了什么罪难道我就真的犯了什么罪吗?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就匆匆要我留遗言,你这是对整个审判的亵渎!”
“哈!你竟然还开始懂得指责我的不是了?我看你还算是一名神族,才特地准备了这一场审判。你早就该死了,在你出生那一刻起,你注定就是多余的那一个……我本就不该听了妇人之言,心软留下你这条命,还让你活到了现在。”
“那我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我从来没把自己当作你的父亲!”
两人的嘶吼声让这原本死寂的审判庭上充满了火药味。泰瑞亚斯因为过度生气,甚至都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目圆睁。而亚普也不落下风与他对视着,他恨的咬牙切齿!
“你不认我这儿子也就算了,反而正合我意。我想要的仅仅是活着和自由,我不会向你求任何东西,也不会和任何人说我有个混账爸爸,他就是人人崇拜的神王。你当初选择了我的弟弟,卡尔沃维因为继承人,我毫无怨言。我兢兢业业地听从你的指示去帮助他辅佐他,让他到达了如今的成就。你原本答应我如果我能顺利帮助卡尔沃维因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的话会放我自由,结果你对我做了什么?在卡尔沃维因被你封为继承人的那一天你把我投入了地牢之中,想彻底抹灭我的存在!你这出尔反尔的性格算什么正人君子,算什么神族之王?”
亚普愤怒地宣泄出了他这一生的怨念,他的话一说出,引起了整个审判团的惊动。他们原本以为亚普是个不孝、不义,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但他口述的事实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这不禁引起了他们的小声议论和窃窃私语……
“都给我安静!”
泰瑞亚斯这威严的一吼瞬间就让整个审判庭再次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一声。泰瑞亚斯的怒火已经很明显地写在了他的脸上,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缓缓地说道:
“你已经触及到我的底线了,有罪之人!接下来,我不允许你继续再说什么胡话。护卫,把他带下去,执行他应得的惩罚吧。”
泰瑞亚斯挥了挥手,匆忙地结束了这场审判。卢恩加尔得到了泰瑞亚斯的示意,向他的手下点了点头,就走过去架起了跪倒在地上的亚普。泰瑞亚斯随后也遣散了审判团,转身打算离开。
一切都如卡尔所预想的那样……
卢恩加尔听完了审判的全程,几乎就与卡尔沃维因所描述的一模一样。他想着此刻在房间外面,卡尔沃维因已经悄悄潜伏在某处,等待着卢恩加尔把亚普带出去,执行他下一步的计划。而当他正欲把亚普拖出大门的时候,泰瑞亚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来特意嘱咐起卢恩加尔:
“等一切结束以后,把有罪之人的首级带给我看。我要亲眼确认他的死亡。”
“遵命,陛下……”
卢恩加尔几乎要笑了出来,他心中不禁感慨着自己的料事如神也不差。但就在这时,亚普突然的一声咆哮却改变了整个局势!
“多疑的老家伙,你怎么不给我下地狱!”
这一声不仅仅是在他身旁的卢恩加尔,连已经走出房间的泰瑞亚斯还有尚在门外的卡尔沃维因都听见了亚普这毒辣的诅咒。而这句话也彻底激发了泰瑞亚斯的怒火,他迅速地回转过身来,气冲冲地走到了亚普面前,不言分说就是一击重踢,踢在了亚普的腹部!
“你再说什么东西,混账玩意儿!”
亚普本来就虚弱的身体再经泰瑞亚斯这么一踢,已经蜷缩着身子痛得颤抖了起来。但即使如此,他还是竭尽全力地抬起头,露出了他沾满鲜血的牙齿,嘲笑地重复了一次他刚刚说的话。
“下地狱…老东西!”
“你!”
泰瑞亚斯伸出右手想狠狠地给亚普一个巴掌,但却被卢恩加尔下意识地挡下了。
“糟了……”
卢恩加尔心里默念着,脑海中的所有计划都被打断了。他没想到亚普会突然搞这么一出,看来真的已经是破罐子破摔,肆意发泄自己情绪了。
“你干什么,卢恩加尔?”
“陛下…就他这身子,您再打几下他可就死了。”
“……那如果我就是想现在打死他呢?”
卢恩加尔与泰瑞亚斯的目光对接在了一起。从他那充满杀气的凶恶眼神中,卢恩加尔知道他是真的想杀死亚普。他低下了头,小声地回应道:
“陛下…您知道的,从来没有在审判庭上出现过主审判官把定罪之人打死的情况。请控制好您自己的情绪。”
泰瑞亚斯听了卢恩加尔的话,狠狠攥起的拳头慢慢放下,经过一阵理性思考以后,他的情绪逐渐缓和。但他身上的杀气却一点也没改变。
“你说的对,卢恩加尔。我不应该为这种有罪之人而生气,把他带下去,干净利落的解决吧。”
“是,陛下。”
卢恩加尔松了一口气,差点事态就向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了。但就在他把大门打开,要把亚普带出去的时候,他刚刚因为剧痛而难以发声的情况缓和了下来,然后他又说出了…再也无法挽回的话语:
“没胆子的孬种,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神族之王。快给我去死吧!”
“妈的…天啊!”
卢恩加尔最终也情不自禁的咒骂了一声,此刻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都一动不动,没有发出一声。直到…泰瑞亚斯的怒吼声响彻整座圣耀所,时间才开始继续运转。
“马上给我杀了他!就在这里,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