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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沉默的氛围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艾琳说出了一句话,才打开了僵局。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塞德斯?”
艾琳的声音严肃、低沉,像是几经思索以后才说出的话语。而塞德斯则是和她相反的,没有进行任何的思考便点下了头。
“对不起,艾琳。我没办法履行替父亲报仇的义务了……”
感觉到塞德斯声音中带有自责的语气,艾琳微笑着走到了他的身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
“没事的,塞德斯…本来就没有人要求你去做这些事,就算师父他说过想让你拯救世界,但这条路实在是太过艰辛和漫长了……如果你想退出的话,那就退出好了。”
“谢谢你…艾琳。”
塞德斯心生感动,紧紧握住了艾琳的手,久久不肯松开。而萝西看到这一幕则是意料之外地涨红了脸,有些慌忙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啊!现在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塞德斯你需要好好休息。艾琳你也是……为了手术的顺利完成,你也别把自己给累着了。差不多就散了吧!”
说完以后,萝西就使力把艾琳给拽开,没能等到艾琳反抗,就匆忙地把她带离了房间。这时病房内又是只剩下珊卓丽雅和塞德斯两人,空气中的氛围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和那个男人有一样的气息,那个…危险的恶魔。但是你的身上不存在那种压迫性的气势和强烈的杀意。所以…你到底是谁?换句话说…你们到底是谁?”
珊卓丽雅面对塞德斯郑重的提问,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我们是天启四骑士,孩子。我是其中的一员,有着"饥荒"的代号。而你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他的代号是"死亡",人如其名是带来灭亡和毁灭的危险家伙。”
“那么你是怎么回事,别和我说是弃暗投明了……”
“也算不上是什么弃暗投明吧。我们天启四骑士除了"战争"是直接生于混沌之中的,其他的骑士都有着不同的物质上的起源。"死亡"诞生于"战争"引起的大规模死伤,而我则理应诞生于存在这外部小镇的饥荒灾难。但是我在诞生以后,灵魂却被弈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篡改,变成了一个略懂黑魔法的女巫。后来的后来…我死了,又活过来……那是漫长的故事,最终…我成了现在这既有着"饥荒"意识也有着身为人类"珊卓丽雅"灵魂的复合体。
至少目前来看……人类的思想更占上风,所以我没有想着伤害你……”
塞德斯眼神中的敌意仍然没有消失,这从他直言不讳的话语中也能感受出来。
“目前来看的话……那么之后变回恶魔的本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咯?”
面对塞德斯颇为挑衅的话语,珊卓丽雅莞尔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未来的事情谁能说的好呢?就像过去的你估计也没想到现在会变成如此颓废的样子吧?再者说了,无论做什么事都希望的是友军越多越好,敌人越少越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所以…我现在正在帮助你,对于你来说不是应该感到庆幸的事情吗?”
“呵呵…恶魔的巧言令色你倒是学的很棒。你说的固然没错,但对于我这种不需要朋友,只需要杀死恶魔的人来说毫无意义。话虽这么说,那也是过去的我了……现在…我还真的什么都不想干。”
话末,塞德斯发出了一声嗤笑,不知是在笑珊卓丽雅还是在笑自己。随后他挥了挥手拒绝了珊卓丽雅递来的水,把身体侧向了另一半似乎打算拒绝继续交谈下去。
“你还是多看重自己一点吧,弈说了要让我好好照顾你,他说你将会是未来左右世界局面的重要人物。我还没听过他对别人做出过这样高度的评价,从来没有过。所以…我觉得你现在稍作休息,过会普通人的日子也挺好。但是你打算一直这样颓靡下去可就不好了……”
塞德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依旧还是没有说话。珊卓丽雅像是猜测到了这样的结果,小声地叹了口气,便收拾了下东西起身决定离开了。
等到她逐渐走远以后,塞德斯才转身再次面对着天花板,发愣出神……
与此同时在珊卓丽雅离开了塞德斯的病房以后,她第一时间也赶到了另一个地方,弈神的幻境之中。在那里…原本弈神常坐的树桩上空无一人,四周也不见他的踪影。
“弈这是去哪了?”
珊卓丽雅疑惑地自言自语着,四处都找不到弈的身影。就在她打算离开这个地方,回到现世的时候,她的背后响起了酒壶摇晃的声音。珊卓丽雅下意识地回头,正好撞上的是回家的弈神。
“弈,你去哪里了?”
“珊卓丽雅……”
弈神眯着眼睛对珊卓丽雅的到来略显震惊,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清了清嗓子便说道:
“我刚刚为那小王子的事而担忧,不过他做的很好,所以我就回来了。
既然你来到我这了,就说明那个人类他……”
“没错,和你想的一样,他醒了。”
“…醒了固然是很好,但希望没向上次一样出什么岔子。卡尔丁他在这人类的身上刻下了连结的烙印,如果他想的话…随时能够操控他的身体然后马上消失。”
“放心吧,我在房屋的周围都下了结界,而且我在给他喝的水中准备了点抑制剂。就算古神他操控了那个人类的身体,也无法运用其中多少力量的。”
听到珊卓丽雅提前做好的准备,弈神赞许地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自己一直习惯坐着的木桩上。
“很好,这事我交给你,没想到你做的还真挺用心。”
“算不上什么大事。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也应该做些什么以示回应。”
“这话听起来还真讽刺……我把你变成如今这样子,算是让你失去了恶魔的本性,你还要为此感谢我吗?”
珊卓丽雅再次莞尔一笑,说出了之前和塞德斯所说差不多的内容。
“至少现在的我是这么认为的,后面我到底会不会恨你,那可就不好说了。”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不过呢,我希望最好还是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