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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霸天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充满了震惊与迷茫。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震惊之事,竟然都没有在天雀山上短短一日所遭遇的来得多。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思绪仿佛还停留在之前的那一幕幕场景中。
“这就筑基了?简直是开玩笑!”沈霸天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这才离家多少天啊?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感觉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和不可思议。怎么就突然筑基了?这也太离谱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在做梦吗?”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眼前的事实却依然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惊和疑惑。
沈霸天的脑海里忽的闪过一句话,“我儿沈云有金丹之资啊。”
沈云给沈霸天续上一杯灵茶,接着开口说道,“父亲,聊了这么久,你还没说说你今日到底所为何来?不仅仅是来看看孩儿这样简单吧?”
沈霸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他端起灵茶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茶杯,才开口说道:“原本听说你和灵渊郡楚家合作开设坊市,担心你是受人胁迫,所以为父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此为其一;另外就是,如今柳城各大家族已经盯上了你这天雀坊市,但是碍于楚家的名头,不敢轻易动手。”
沈云听了父亲的话,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之色,他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看向沈霸天,不慌不忙地问道:“父亲,这各大家族,其中也包括沈家吗?”沈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紧紧地盯着父亲,似乎想要从父亲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沈霸天缓缓站起身来,他那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并没有直接回答沈云的问题。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湖边,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心中似有万千思绪在涌动。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沈霸天轻声感慨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感慨,“沈家自先祖创立家族起,至今已有一千二百载。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家族不断发展壮大,族内的派系也逐渐林立起来。彼此间为了争夺修行资源,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甚至可以说是不择手段,这已经是常有的事了。”
沈霸天停顿了一下,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即便是我和你大伯二伯之间,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争斗。我们都想为自己这一脉争取更多的资源,让后辈们能够有更好的发展。虽说这样的家族氛围缺少了一些人情味,但这却又是沈家这么多年以来能够一直长盛不衰的原因所在啊。”
他转过身来,目光望向沈云,“若是人人都不争,人人都随遇而安,那么这样的家族将会毫无活力,很快就会被时代所淘汰。到那时,附庸在沈家身下的数百万民众将会迎来灭顶之灾,我们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不能不谨慎啊。”沈霸天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坚定。
“那父亲有没有想过,沈家从创立至今,一千二百载,却一直只能是筑基境势力,始终无缘金丹呢?”沈云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己也倒上了一杯灵茶。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由于太过投入于与父亲的聊天,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现在饮茶的茶杯,乃是方才楚芊芊用过的。
沈云轻轻拿起茶杯,放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陷入了沉思之中。“父亲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在这一千二百载的时间里,但凡有那么几位有大毅力,大魄力的族长,能够凝聚全族之力,让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块使,不说搞到一份金丹功法吧,但是搞到一些金丹大修的手稿,修行感悟,甚至是金丹残篇,应该都不是那么难的吧?”沈云缓缓放下茶杯,目光看向沈霸天,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端起茶壶,再次给自己倒上一杯灵茶,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家族的发展,需要有长远的眼光和果断的决策,不能只局限于眼前的利益和纷争。如果一直这样固步自封,恐怕我们沈家很难有更大的突破和发展啊。”说完,沈云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灵茶,似乎在借这杯灵茶来舒缓自己的思绪。
沈霸天没有回答沈云的话,他伫立在湖边,双眼失神地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沉思之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似乎是在思考着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
过了许久,沈霸天依旧静静地看着湖面,一言不发。他的身形在湖边伫立着,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像。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他的衣角,却无法扰乱他的思绪。
“父亲,你以后就在这天雀山上修行吧。”沈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与期盼,“此处天地灵气并不比柳城差,再加上天雀坊市的正常运营,我们并不缺修行资源。何必去掺和沈家那些倒灶破烂事呢?那些家族内的纷争与纠葛,实在是让人感到厌烦和疲惫。”
沈霸天深深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饱含着无尽的无奈与忧虑,“唉,此事,且等日后再说吧。”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沈云,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在沈家经营多年,家族中的各种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说退就能退的啊。”
沈霸天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着思绪,“我若是退了,下面那些依附于我父子的护卫、奴仆,他们多年来一直跟随我,对我忠心耿耿。我若走了,他们失去了依靠,又该何去何从呢?那些曾与我一同打拼的兄弟,他们又该如何自处呢?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实在是太过复杂了。”
沈云闻言,微微点头,他知道沈霸天说的这些都是有道理的。他明白父亲在家族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旦父亲离开,确实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沈霸天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聊关于退出沈家的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云儿,如今你已然成为了筑基境修士,在修行之路上也算是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或许另外一件事情也该有一个结果了。”
沈云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看着父亲,“父亲说的是?”
沈霸天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一股浓烈的杀意从他身上迸发而出,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他紧紧地握着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当年害你修为跌落的幕后黑手,那些藏头露尾的卑鄙小人,也是时候把他们给揪出来了!我沈霸天的儿子,绝不能白白受此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