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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汪泉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一皱眉就帮忙数着。
眼看着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王艳也越来越痛,他心里一阵着急。
不过想起皇上御赐的那一句“妙手回春”,他静下心来,笑笑姐是最靠谱的,她不会害艳儿。
王笑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让他们将王艳放到了炕上。
他们两个是男人,不方便留下来帮忙,王笑就将朱大嫂叫了进来。
历氏也想进来,不过王笑不准,有她在自己根本不能安心帮王艳接生好吗。
听到关门声后,王笑又伸手试了试,已经开了九指,基本上能生了。
她找了一块干净的棉布塞在王艳嘴里:“咬着它,疼的时候叫也要稳着点,别一下将力气用完了,没法子生,现在我教你用力,深吸一口气,呼出来,慢一点……”
王艳试了几次,始终不得要领,王笑心里一阵着急,脑子里想着之前跟那些产科的医生聊天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说生孩子的。
可怜她一个外科大夫,连恋爱都没谈过,现在却要在这里教人生孩子:“我这么说吧,就跟你平时拉粑粑的时候的感觉一样,像那样用力……”
虽然话粗,不过王艳一下就听懂了,果然很快就很是熟练了。
王笑看了一眼,见头已经出来一小点了。
她心里一喜,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充斥在心里,这就是一个生命的诞生。
她不敢松懈,一边摸着王艳的肚子,一边让她用力。
刚开始的时候,王艳还能咬着纱布忍着痛用力,毕竟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要诞生了,她也是又激动又兴奋的。
到了后来,孩子怎么也不出来,她着急了,也泄了力气,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竟卡住了。
王笑一边让朱大嫂给王艳擦汗,一边鼓励她。
可惜王艳刚刚打翻了闵叔送来的米粥,又疼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再想用力,身体也不允许了。
王笑无法,只得让再端粥来。
这一次来的是历氏了,她的眼睛湿润着,将粥小口小口的喂进王艳的嘴里:“孩子,吃吧,娘在这里呢!”
她低声劝着王艳,安慰着王艳,再不敢多说别的,深怕王笑将她赶出去。
见她们慢吞吞的,王笑不禁道:“吃得快一点,有力气了就生,孩子的脖子卡在这里,晚一会儿都不得了。”
她的声音严厉,冷冰,不过王艳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只点了点头,集聚了力气,只听“啊”的一声,孩子在王笑的帮助下,顺利地出来了。
王艳虽然是第一胎,不过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吃好睡好,身体底子不错,生得也还算顺利。
王笑准备的那些所谓的别的不得已的办法都用不上了,她很高兴,抱着孩子的手都是颤抖的:“拿剪刀来,快。”
接过朱大嫂递过来的剪刀,剪了脐带,包好肚脐眼儿,王笑将一根麦秆拿了过来,冲着婴儿的嘴里吸了吸,空气里只听“哇”的一声,孩子哭了,响亮,有力。
王艳整个人放松下来,面上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历氏却是一脸惊奇,她自己生过孩子,村里别的人生孩子的时候她也有去帮过忙,可从来没见过哪个稳婆是这样让孩子哭的,不都是倒提着,在屁股上拍一巴掌吗?
都说王笑是去山里遇到了精怪才变得这么好看,这么聪明的,她刚刚该不会是给那孩子吹了什么妖气吧!
正忙活着的王笑当然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里,历氏已经自己脑补了这么多她是精怪的事儿。
历氏靠在王艳耳边:“我看这个笑笑怪怪的,你以后离她远点,还有孩子也自己带,离她远点。”
王艳原本正盯着自己的孩子看,一脸喜悦,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不禁冷声道:“离她远点,离她远点我早就死了,这个孩子也不知道生不生得出来,娘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走吧,别在这里挑拨我跟笑笑姐的关系了,我就是相信她。”
她这话说得大声,王笑正忙活的手也停了下来,斜斜地瞥了历氏一眼:“您要是懂的话刚刚怎么不来帮忙接生?现在孩子都生出来了你来说这种话。”
历氏闹了个没脸,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上前来看她的外孙。
见是个男孩,历氏的脸上立即就笑开了话:“好啊,是个带把儿的,来,乖外孙,外婆看看你乖不乖……”
王笑一阵无语,只想将她赶出去,不过想着王艳刚刚生产完,不想影响她的心情。
倒是王艳道:“我累了,娘你回去吧,省得回去晚了,奶奶又骂你!”
历氏一向听王氏的话,当初就是王氏说要将王艳许给那家病秧子的,而历氏也没有反对。
如今她这么说,历氏显然也想到了当初的事情,面上有点讪讪的:“那不是……”
王艳很是无奈:“走吧,求你……”
历氏无法,只得恋恋不舍地看着王笑手里的外孙,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外边的人听到孩子的声音都是松了一口气,汪泉更是双手一拍:“太好了!”
李宝平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道:“瞧你那样,跟自己当了爹似的!”
汪泉笑了笑,也不在乎李宝平在笑他:“跟我自己当了爹也没什么区别,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王稻壬看了他一眼,对于这个传说中喜欢自己女儿的后生还是很满意的。
刚刚扶着艳儿的时候,他那一脸心疼,让自己这个当爹的看了都很是动容。
第一胎能这么快就生出来了,众人都很佩服王笑的能力,没想到她不仅能看女人那些私密的病症,还能接生呢。
看来以后生孩子不必去邻村请稳婆了,王笑就在自己村住着,多方便。
只是她一个还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这就成了稳婆了,也不知道李小夫子介不介意?
众人往李宝平脸上看去,见他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显然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女人这么有能力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