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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默小心翼翼地迈过地上神秘的咒文,看着爱丽时不时地用铅笔涂涂画画,随即又懊恼的涂抹掉,便低声询问道:“能解析这个术式吗?”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它看起来像是某人自创的魔法。”爱丽头也没抬地咬着铅笔,有些懊恼地抱怨着:“有点像炼金术,可又融合了一些梵教术式,还有一些连我都没见过的奇怪符号。咒文的前缀,后缀全都违反常理的排列着,根本毫无根据可言。”
“啧,能说几句人话吗?你这样解释谁听得懂?”对魔法一窍不通的唐潇,在一旁嗤之以鼻到。
闻言,爱丽用小手推推了鼻梁上的圆框金丝眼镜,鄙夷地冲着唐潇呢喃道:“贯穿他,咆哮公爵!”
话音未落,爱丽身体周围燃起了五团金灿灿的火焰。如同划过黑夜的流星般,化为一根根燃烧的长枪飞向唐潇。
“我去你大爷!”咒骂声中,唐潇杂耍般地连连向后翻腾着,侥幸躲过了爱丽的突然袭击。
看着那些燃烧着的火焰长枪,竟然直接刺穿了厚实的水泥地板,心有余悸的唐潇大声呵斥道:“周围全是书,你想把这里烧了吗?”
“你不是说听不懂吗?我自然是要演示一下喽。当然,肯定是用你的身体!”爱丽不慌不忙地打了一个响指,遗留的唐潇身体周围的火焰,顷刻间便熄灭了,“魔法和念一样,魔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唯一不同的是,发动任何魔法都需要将特定的文字,经过吟诵撰写等仪式才能成功。刚才只是一个低级魔法,所以前缀和后缀词都只有一个。不同的前缀词和后缀词都有不同的效果,通常越复杂的魔法需要的词汇也就越多。”
看着黑铁坩埚周围,用鲜血图绘铺满整个二层地面的复杂术式,爱丽不禁叹息道:“虽然不同的体系之下咒文会各有不同,但总会有一些规律可言。只要足够了解就可以根据术式,反向推导出它的作用。可是眼下术式显然融合了很多体系,我以前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也从没听说有人敢这样做的。留下这个魔法阵的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一个空前绝后的天才。”
“疯子?天才?”天默走到了黑铁坩埚前,看着里面鲜红色的粘稠液体,坦言说:“疯子和天才,永远都只有一线之隔而已。不过,这不是很符合,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吗?”
看着唐潇和爱丽楞了一下,天默右手指蘸了一点坩埚中的液体,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米诺,能帮我查一下,这是谁的血吗?”
“没问题。”原本一直没有做声的米诺,此时突然出现在爱丽和唐潇身后,着实把二人吓来一跳。
米诺却丝毫有没有在意地走到天默跟前,望着坩埚内粘稠地血浆。黑曜石镜框下隐藏的平静眼眸中,逐渐闪烁起了淡蓝色的光华,“解析——载入登记资料——匹配中——艾丽斯,金色发系人类,16岁,已确认死亡。”
“艾丽斯?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是第一个受害者的名字吧?”唐潇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回忆道:“如果这些血是第一位受害人的,那周围的这些骨头呢?”
“不用查了,是死在厨房里的三名学生的。”天默拦住了米诺,看着散落在周围的人类尸骨,解释道:“那三个孩子的尸体都缺少了一些东西,肉被拿来做汤了,我想骨头都被拿到这里来了。”
“啧啧,这套路有点深啊。”唐潇和放下手头工作的爱丽,对视了一眼感叹道:“把案发现场搞的那么奇怪,一方面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一方面又偷偷在这里进行着某种仪式,这个凶手到底想干什么?”
天默似乎也有同样的疑问,沿着四周转了一圈后,目光又落在了爱丽身上,“要搞明白这个东西的作用,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不好说,我现在只能推测它的作用是召唤什么东西。”爱丽叹息着,摊手道:“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个东西是用人的血肉作为媒介和祭品的,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可不可以找人帮忙?”唐潇想了一下,提醒道:“我记得乔治·查尔顿就是一个很厉害的魔法师,可不可以找他们试试?”
“你如果想死的话,可以去试试!”爱丽看着唐潇莫名其妙的表情,叹息着解释道:“乔治和他的弟弟阿瑟·查尔顿,是当年澳洲魔法学院的传奇。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双双被除名了。至此之后,查尔顿家族就很少有人接触魔法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没听说过?”唐潇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因为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天默叹息着,回忆道:“阿瑟的经历和寒雨凝现在的境遇差不多。只不过他近乎极端的探索欲,让他触碰到了一些,他不该触碰的东西。”
唐潇看着天默阴沉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掌握了包括我内的,当时所有洗罪人的能力,还有弱点的情报。”天默莞尔一笑,看着他调侃道:“洗罪人是不会随便讨论自己的念,这一点你应该也明白。阿瑟的这种行为触怒了很多人,导致洗罪人发动了有史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全员出动的围捕。”
“全员出动?也包括你在内?”看着天默淡然地点了点头,唐潇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他还活着吗?”
答案似乎有些不言而喻,因为在秩序崩溃之前,最初的洗罪人是为猎杀创世文本的产物而生的。
武者、修真者、魔法师、异种、魔兽等等,当年都是天默等人的猎物。这也是为何?洗罪人一直被人畏惧的原因。直到秩序彻底崩溃,人类面对已经扭曲的世界,而感到绝望的时候。洗罪人才和这些势力摒弃前嫌,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可唐潇作为却从未听说过这次大围捕,可如果真的存在,那阿瑟·查尔顿的结局,似乎早已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