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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不,我去过那里。就算是最残酷的地狱,也比这个糟糕的世界强百倍,至少那里是永恒的。”阿瑟笑着看了一眼身后,手持战镰的阴灵,戏谑道:“这个世界迟早会和你们洗罪人一样,最终因为绝望而步入终结。”
黑色的大麾无风自动,漆黑的诡异纹路在白皙的皮肤上蔓延着,天默淡然地询问道:“这就是阿伯拉罕预见的吗?这个世界的终结?”
“是的,换做是你,会如何选择?”阿瑟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查尔顿家族的成员,大声戏谑道:“看看这些人吧!他们早就习惯了像家畜一样,舒舒服服的待在城墙内,过着被你们保护圈养的生活。除了顺从和趋炎附势,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你是愿意和他们一起死去?还是愿意跟随我们逃离这里?”
话音未落,之前那些自杀的家族的成员和护卫,一个接着一个变成了行尸,在痛苦地呻吟声中慢慢爬了起来。
面对阿瑟和达西的前后夹击,以及大量死灵、行尸、还有狼人的重重包围,孤立无援的天默环顾着四周的局势,从容地反问道:“如果我没听错,你是在请我加入你们吗?”
“阿伯拉罕说过,你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在他的计划中是一个不可估量的变数。”阿瑟话说到一半,突然笑了起来,“与其让你到处捣乱,倒不如在直接处理掉你比较安全。”
伴随着阿瑟的一声令下,行尸、死灵、狼人一拥而上,仿佛要将天默彻底撕成碎片般,尖叫着,嘶吼着,疯狂地扑了过来。
“处理掉?你是认真的?”清脆的响指声突然响起,所有试图靠近天默地行尸、死灵、狼人,瞬间化作了一滩滩漆黑的墨渍,“我或许没有未来,可我知道自己的死期绝不是今晚。”
“你当然不会承认。洗罪人是不能绝望的,就算你们相信,也不敢说出来!”阿瑟伸手一挥撕裂了空间,失去颜色的黑白世界顷刻间化做了碎片,“我了解你能力,如果对方不承认你,绝对控制就是无效的。只要知道了这个,它也就没有多么可怕了。你只不过是一个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会虚张声势的胆小鬼而已。”
“是吗?你真的以为自己了解一切?”天默看着周围地世界再度恢色彩,径直向阿瑟冲了过去,“如果你真的了解,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止这一招。”
双方接触的一刹那,阿瑟的胸膛就如同豆腐一般,被天默的右手地重拳贯穿。
习惯于先发制人地天默,一击之后仍旧没有停歇地意思。抽出自己地右手,紧接着又一记自己惯用鞭腿,狠狠地踢在了阿瑟地脖颈上,将其直接踢飞了出去。
“你这样乱来,可别忘了那些人质。”阿瑟的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颈骨也诡异的弯折成了九十度。可他却像丝毫无损一样,慢慢悠悠地爬了起来。在胸前伤口的表面上,出现了一层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灵质。
“如果是换做别人的话,我或许会有些顾虑。”天默见状似乎也没有惊讶,反倒是有些意料之中的意思,“如果你还是当年被洗罪人围捕的那个阿瑟·查尔顿,那你就不会用这种手段来让我屈服的。你不是很期待与我的对决吗?”
“原来如此。”阿瑟·查尔顿硬生生将自己弯折成九十度的脖子掰直,乐呵呵地命令道:“达西,盯紧徐福,别让他乱来。我不想有人打扰,这场有趣的游戏。”
“遵命。”达西看了一眼心有余悸的徐福,遵从道。
吩咐完,阿瑟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天默身上,眼神渐渐出陷入了一种耐心人寻味的狂热。
右手握向面前的虚空,空间中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猩红色魔法阵。在一阵怨灵的哀嚎声中,一柄散发着灰色光华的西式单手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我确实很好奇,一个又拥有不死之身的洗罪人与一个死灵法师的对决,到底谁会先死?”
讲罢,看着阿瑟像疯子一样朝自己冲来,天默身上的黑色大麾逐渐收紧,如同铠甲般包裹住了身体的重要部位。
本能的举起右手防御,黑色念气凝结的铠甲与阿瑟的单手剑一经碰撞,就迸发出了耀眼的火花。
“混蛋!还是像疯狗一样的套路。”抵挡着毫无章法的胡乱挥砍,却又毫无还手机会地天默,忍不住地破口大骂道。
阿瑟游刃有余地狂笑道:“你应该感谢把我驱逐的查尔顿家族?当初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从懂事起就要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
面对这个狂人,天默把心一横,任由单手剑刺穿自己的左臂和胸膛。右手则借着两人距离拉近的机会,趁机抓住了阿瑟的衣领。脚下猛然用力,一记迅猛的弹腿,直接集中了阿瑟的膝盖。
伴随着骨骼清脆的粉碎声,失去平衡的阿瑟单膝跪在地上,可他仍旧死死抓着手中的剑不放。
双方一时之间竟然僵持不下,天默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阿瑟,却发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奸诈的笑容。
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天默虽然想立刻脱身,可却为时已晚。脚下突然出现的猩红色魔法阵,无数只腐朽溃烂的人手从耀眼的红光中探出。
被这些腐烂人手抓住的地方,虽然有念气包裹加护,但也出现了腐朽的迹象,并且还有隐隐向法阵内部拉扯的迹象。
被腐烂的人手向下拉扯的天默也没有慌乱,因为自己的血液正沿着,插在自己身体里的剑锋缓缓流向阿瑟·查尔顿。
知道接触到这些血液,就会被天默侵入身体的阿瑟,此时也不敢硬碰。手上用力一推,手中的长剑直接插入了天默的身体里面,而自己也借力和他拉开了距离。
天默挣脱了双脚地束缚之后,将插在自己身体里的单手剑拔出,将其折断后扔在了地上,“查尔顿家族的精英教育理论的成果,居然培养出了你这样的疯子?我看学院就算没发生这些事,也迟早都要完蛋。”
“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天才和疯子也只一线之隔。”阿瑟看着天默扔过来的断剑,不急不慢的召唤出了第二把西式单手剑,“热身结束了,正式开始吧!”
说着,阿瑟身边的虚空中出现了扭曲,如同镜中的倒影,老迈的乔治·查尔顿缓缓浮现出来。
天默见状一脸上尴尬地抱怨道:“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