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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赞成寒奇峰的意思,这件事我们要低调处理。”徐福站起身子整理着衣襟,解释道:“为了避免学院事件的重演,在你前往美洲的这段时间里,我和寒奇峰会负责调查神域内,所有曾经和阿伯拉罕的有过接触的人。其中也包括,理事会中的成员。”
天默想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点头回答说:“好吧,但是谁和我一起去呢?”
“廖烦和米诺。”说着徐福余光瞄向了寒奇峰,“还有他的宝贝女儿,寒雨凝。”
看着寒奇峰闻言默不作声,天默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试探性地询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安排吗?不管怎么说,我感觉人数有些少。”
“神域城有我和徐福坐镇,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有些时候我们的身份,不太方便出面,手下总要有几个值得信任的人。”寒奇峰似乎听出天默在顾忌自己的感受,慢慢放下酒杯,一本正经地重申说:“我虽然不喜欢雨凝和你走的太近,但面对大是大非,我还是分得清的。”
听着寒奇峰大义凛然地发言,徐福又补充说:“其实剩下的人,我还有别的安排。你的那位朋友莱宝提供的消息,我会让唐潇他们去调查。毕竟遗弃者方面,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反驳吗?”天默感觉有些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膀,也跟着站起身子,“但丑话说在前面,有些时候我可能,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
徐福见状在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地坏笑,继续扮演着和事佬角色安抚说:“寒雨凝从小耳濡目染,所以对家族里的一些事情比较了解。现在方舟号的负责人是,金发系布郎家族的新任首领,迈瑞·布朗。有她在你身边,或许会避免许多麻烦。”
“很难缠吗?”天默好奇地追问道。
寒奇峰叹了一口气,调侃说:“那个金发小妮子,恐怕会吓你一跳的。作为一名新任领袖,她所展现出的才能和胆色,简直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有感到汗颜。现在的新人,简直都像是怪物一样。”
“到时候见面自然就知道了,毕竟我不是家族的首领,所以倒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天默舒展着疲惫地身体,有些力不从心地解释说:“我现在更担心的是格雷迪,如果让他知道有关达西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
闻言,徐福对于天默的顾虑也有些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地叹息道:“死者已矣,事先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至于你们两个人要如何面对这件事,还要看你们自己了。”
“反正他也拿我没办法。”天默舔了舔嘴唇,振作精神问:“具体什么时间出发?”
“明天一早,今晚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徐福踱步来到天默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与此同时,寒奇峰也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临行前还冷不丁地对天默暗示了一句:“好好珍惜难能可贵的时光吧。接下来可能没有多少机会让你休息。”
“我已经休息的够久了。”看着寒奇峰摆了摆手自顾自离开地背影,天默虽然确实有些疲惫,但还是忍不住对一旁的徐福抱怨道:“姓寒的人,是不是都喜欢告别前撂狠话啊?他女儿这样,他也这样,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他可能也在害怕吧?”徐福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斑白地鬓角,感慨道:“生活在和平的时代久了,面对潜在的危机难免会有些神情紧张。”
“你也是吗?”天默打量着他询问道。
可徐福却淡然地摇了摇头,矢口否认说:“不,我早就习惯了,或者麻木了。当时代开始更替,总会出现一些让人感到不安的东西。我们能做的只有冷静面对,然后坦然接受结果而已。”
“我可不这样认为。”天默看着寒奇峰渐渐消失的身影,好像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你把我从神域城中找出来,然后又对告知了关于阿伯拉罕的一切。你可别告诉我,你和寒奇峰,还有格雷迪,对这件事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我的意思只是在尽人事听天命,就足够了。”徐福轻笑着摇了摇头,“比如你作为一切的开始,理应由你去结束这一切。我们只是扮演着,帮助你的角色而已。”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结束,你们和阿伯拉罕其实都一样。”天默冷笑一声,头也没回地向前走去,“我不相信命运一说,但是我尊重别人的选择。只不过阿伯拉罕选择的方法太过极端了,所以我才会站在你们这一边。不要学阿瑟一样,随便给别人下定义。否则,指不定哪一天,我也会把你从视线中抹去。”
“难道你真的什么都没想过吗?秩序破坏者!”徐福看着天默吊儿郎当的背影,另有深意地高声提醒道:“你的那套混沌理论,迟早会让你自己付出代价!”
“那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就像你被称为长生者一样,难道你真的能永生吗?”天默淡然一笑,声音不高也不低地调侃道:“任何选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说完徐福似乎没有接话,天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默然地走进电梯离开了广场。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后,天默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倒在床上。仰面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思绪渐渐飘到了九霄云外。
独处一室,会让人不由得安静下来,天默此刻似乎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徐福和寒奇峰说过的话,久久回荡在天默的脑海之中。
硕土区遗弃者斯奈尔,牵扯出的原罪计划,业木区学院事件的始作俑者阿瑟·查尔顿,还有理事会方面地美洲计划,以及徐福和寒奇峰,还有格雷迪的欲言又止的小算盘。
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这一切又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连天默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冥冥中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即将席卷人类的两大势力。
最终的结果是继续苟延残喘?还是彻底毁灭?似乎只有这一切的开端,阿伯拉罕·希伯来才能预见到。
思绪间,时光不断飞逝。不知不觉中,夜幕再次降临。一阵温柔轻缓的敲门声,将天默从思绪中来回到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