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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整个儿身体猛然坐起,听着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天默多少有些狐疑地走了过去。
抹黑拉动门栓,慢慢打开房门,天默惊讶的发现,这位来客居然是寒雨凝。
可能是太过出乎意料,门里门外的二人对视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任何一方主动开口说话。
与之前见面时不同,寒雨凝换掉了黑色的洗罪人制服,也没有佩戴锋芒毕露的袖箭。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松的蓝色T恤,外加一条白色的运动长裤。
乌黑且富有光泽的长发失去束缚,随性地披散在肩头上,寒雨凝望着天默好像见鬼一样,看着自己的奇怪的眼神,显得有些犹豫,甚至还有几分羞涩:“我们能聊聊吗?”
“哈?”面对她的要求,天默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亦或者是某人的恶作剧,不禁探出头去看了看,走廊中是否有人在窥探。
发现四下无人,他才指了指外面的夜色,推脱道:“这么晚了,不太方便吧?而且明天就要出发了,难道徐福没通知你吗?”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寒雨凝的表情透着些许无奈与不安,“我刚从速水区回来,碰巧遇见了我父亲。他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听完后有些事情让我感觉很舒服。”
“离我女儿远一点。”
不知为何,寒奇峰先前的警告,突然浮现在天默地脑海中。可是看着寒雨凝态度诚恳的样子,他又实在找不出任何拒绝地理由,只能无奈地让路道:“那就进来再说吧。”
寒雨凝闻言似乎也颇为顾忌地,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才低着头好像做贼一样走进屋内。
叹了一口气,天默慢慢关上了房门,屋内一时间陷入了黑暗。
“啊!”还没等天默开灯,就听见身后的寒雨凝,传来一声猝不及防地痛叫。
随着屋内的灯光开启,天默望着寒雨凝半蹲在地上痛不欲生地样子,充满歉意地补充道:“不好意思,刚才我一直躺在床上,所以就没有开灯。”
“没关系,是我太大意了。”用力地摆了摆手,忍着小腿磕到茶几的剧痛,寒雨凝说出地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看着她一瘸一拐,好像丧家之犬般,沮丧地坐到沙发上。天默苦笑着摇了摇头,拎起两只玻璃杯,若无其事地随口问道:“你不是之前一直在方舟号上吗?故地重游为什么会感觉不安呢?”
“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寒雨凝欲言又止地看着天默的背影,有些犹豫地坦白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真理之眼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
闻言,天默端着两杯热水慢慢转过身子,看这寒雨凝不安的表情,坐到了她的对面,“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
“父亲对我说,阿伯拉罕的真理之眼,能够看到未来发生的一切。”寒凝双手接过杯子放在怀中,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无力地问:“未来是不是早已经注定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做的岂不是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天默不言不语地放下杯子,寒雨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久了,但是我又不敢跟父亲,或者徐叔谈这件事。”
“为什么?”天默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寒雨凝摇了摇头,少见得露出了疲态道:“我是自愿放弃寒门的身份和地位,主动要求加入洗罪人的。我能感觉得到,徐叔也好,其他人也罢,他们都对我格外照顾。这样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亦或者说,我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所以你就跑来麻烦我喽?”天默听到这里不禁莞尔一笑地调侃道:“我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你和他们不一样。”寒雨凝却没有丝毫避讳地点了点头,整个人似乎也逐渐放松下来:“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无论你的言谈举止,还是行事作风,就算你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可还是让人有种感觉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因为我本来就与众不同啊。”天默随口开了一个玩笑,反观寒雨凝没有露出一丝笑容,感觉有些自讨没趣地切入正题道:“如果你想了解真理之眼的话,最好先要确定什么是未来。”
看着寒雨凝似懂非懂地样子,天默慢慢将自己白皙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道:“你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吗?我已经决定要做什么了,或者说我已经做了,但是你能猜到我做了什么吗?”
“你这样挡着,我怎么可能看到?”寒雨凝挪开了挡住视线的手,发现天默正在饶有趣的观察自己,便有些无奈地催促道:“别闹了,我是认真的!”
话音未落,天默面前的玻璃杯,突然间从中间碎成了两半。一股黑色的念气包裹着,杯中的洒落出来的水缓缓漂浮在半空中。
“这大概就是普通人眼中的未来,看不见也摸不着。就算告诉你,我做了一些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仍旧无法预见到结果。”天默舔了舔嘴唇,看着寒雨凝有些呆滞地目光,他又再次伸出了手,“接下来,就是真理之眼所能看到的东西,你能猜到接下来又会发什么吗?我会告诉你,我会做与之前相同的事情。”
闻言,寒雨凝仿佛害怕自己会受伤一样,不由自主地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面前地茶几上。可是过了好久,却仍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独处一室地二人,一时间陷入莫名的沉默之中。寒雨凝盯着面前,安然无恙地玻璃杯,心中愈发地不安起来。
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天默突然随手一挥,将玻璃杯打落在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杯子应声落地摔成了无数碎片。
全神贯注地寒雨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恶狠狠地瞪着天默幸灾乐祸地笑容,气不打一处来地冷言道:“看来我是求错人了,告辞。”
“先前我已告知你会杯子会坏掉?那么现在呢?”发现寒雨凝站起身来想要走,天默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两支坏掉的杯子,如同时光倒流般恢复了原状,“先前的事情确实发生了,但杯子复原之后,你能说杯子没有碎过吗?”
面对疑问,寒雨凝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天默耐人寻味地表情,不由得摇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未来是不断延展的,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注定的结果。”天默看着寒雨凝重新坐回原位,摊手道:“你想要了解真理之眼的能力,首先要放弃掉固有的概念。所谓的过去和未来,在阿伯拉罕看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