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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凝听完这一席话,无言地看着门罗,似乎已经将他视作了一个有些不太稳定的狂人。
“你们初来乍到可能不太了解,但是在不远的将来你们会明白的。”门罗咧了咧嘴站起身子,道别说:“今晚好好休息,祝你们做个好梦。”
看着门罗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然后转身离开的背影,寒雨凝用肩膀撞了一下天默问:“听完他说的话,你还能保持乐观吗?”
“他们需要我们,而神域城需要美洲,这就足够了。”天默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着面前的篝火,“神域城有我们保护,但他们却只能靠自己,这是最本质的区别。他们只是明白了,只有团结和分享才能生存而已。”
寒雨凝叹了一口气,说:“但是他们不想改变,甚至不想离开这里。我只是在担心,他们能不能真的接受我们。按照迈瑞和格雷迪的意思,理事会想要的是资源,而非一群与他们理念不合的幸存者。”
“你在担心他们会成为遗弃者吗?”看着寒雨凝点了点头,天默有些无奈地叹息道:“这不是我们能够影响的事情,甚至迈瑞和格雷迪都无法办到。”
“你应该可以做到。”寒雨凝看了一眼旁边的廖烦和米诺,突然压低声音认真地提醒道:“我知道迈瑞在临行找你,肯定不是单纯因为美洲的事情。你是最初的洗罪人,被世人称作秩序破坏者。只要你站出来发表不同的意见,我相信徐叔、父亲、格雷迪,还有迈瑞·布朗都会支持你的。”
“你想反对理事会吗?”天默皱着眉头望着寒雨凝,语气虽然像是质问,事实上却是一种试探,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意愿了。
从最初的徐福,再到阿瑟·查尔顿,还有现在的迈瑞·布朗和寒雨凝。虽然有的隐晦,有的直白,每个人都表达的方式不同,但最终意愿却极为相似。
天默不确定寒雨凝的这番话,是不是来自她的父亲寒奇峰意愿。可在无形之中,他却意识到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包括阿瑟·查尔顿在内,四大家族中已经有三个,表达出了反对理事会决策的意愿。
这似乎也从一个侧面证实了,四大家族正在像当初的洗罪人一样,逐渐失去对神域城的控制权。
寒雨凝犹豫了好久,才开口回答道:“我只是想避免一场不必要的战争。洗罪人应该是守护者,而非战争的发起者。我们经历过和遗弃者的争斗,所以我不希望这样的历史会重演。”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无能为力。”天默眼角的余光瞄向了旁边眼神有些落寞的廖烦,看起来非常释然地说道:“这个问题就像是要解释我,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一样困难。我或许可以说服一部分人,但我不可能一个一个说服神域城中的所有人。这个基数太大了,而且也不是我现在所担心的事情。”
天默偷偷望着周边正在负责放哨的警卫,对众人低声说道:“这些人来到这里的目的,与我们十分相似。从他们之前展现出的身手来看,参与这次行动的这些家伙,一定都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廖烦不明所以地摊手说:“按照他们说的,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野人的领地。”
天默歪着脑袋耸了耸肩膀说:“是的,有野人,还有大量突变体。这个鬼地方很危险,所以少而精的策略无可厚非。但是他们的精锐,会不会有一点太普通了?”
“原来如此。”廖烦看着远处门罗的同伴们,一个个枪不离手的样子幡然醒悟道。
“病毒的可怕适应性和感染性,让怪物和异种望而却步,这我可以理解。”天默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再次确认无人偷听后,才认认真真地解释道:“这些人都是普通人,但他们看到我们展示出的能力后却没有太多的惊讶。你们感觉这是什么原因?”
廖烦深吸了一口气,揣测道:“你怀疑他们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吗?”
“或者他们当中根本就没有异能者。”寒雨凝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不太自信地呢喃道:“不过,这也说不通啊。他既然有一座城市,难道连一个异能者都没有诞生过?”
“念的觉醒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这似乎和当初撰写创世文本时,没有严格的约束导致的。”天默举着双手一脸歉意地解释着,仿佛是在承认这是他的错误一样,“你们说的两种可能性都存在,但是无论哪一种可能都对我们非常不利。”
“为什么?”
看着两人异口同声地追问,天默叹了一口气,解释说:“第一种,存在着很多不确定因素的情况下,他们想隐藏实力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是第二种,那美洲存在的问题,可能会非常可怕。创世文本的影响范围是整个世界,可如果这里仅仅只出现了病毒的话,那就证明这里被某种力量保护着。”
“这可能吗?足以抗衡创世文本的力量?”寒雨凝皱着眉头重申道。
天默似乎也不敢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说:“如果这种力量真实存在,那我们待在这里也可能会受到影响。别忘了,念也是创世文本创造出来的。如果它们会互相抵消的话,那我们待在这里的时间越久,可能就会变得越来越弱。”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至少我暂时还没感觉到,有任何的变化或者反常。”天默看着他们不安的样子,补充道:“其次就是我之前说过的,他们可能从前接触过和我们类似的人类,所以他们没有对我们太过惊讶。也就是说,美洲很可能在我们发现他之前,已经被其他势力染指了。”
“阿伯拉罕·希伯来。”寒雨凝似乎另有所指地看着天默,低声呢喃道:“我的意思是,当初大批洗罪人离开神域城后下落不明,会不会其中的某一个来过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