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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随着朱丽萍脚步,回到了当时钱越彬被抓住的小巷之中,却发现此刻的巷道已经是人去巷空,只有一滩刺眼的猩红夹杂着泥土,安静地躺在地上,显得触目惊心。
见到地上的那摊鲜血,本就十分着急的朱丽萍,顿时慌了神,饶是精明如她,也只是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所措,还是张山提出,回去询问一下那些帮众,或许会有什么线索,这才一语点醒梦中人。
一行人才刚走出巷道,朱丽萍就跟疯了一样,恶狠狠地抓住了一名路过帮众的衣领,撕心竭底地道:“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而被抓住的帮众,一脸茫然与错愕,暗道自己才二十哪来的儿子啊?这大妈是哪来的?
愣了一下,这帮众心中似打起了小算盘,不着痕迹的偷偷瞄了一眼朱丽萍的长相,这青年帮众就吓了一跳,心中腹诽着:“这他妈,哪来的妖孽,竟然为祸人间!?”他本来打定主意,如果姿色还算不错,那么自己就顺水推舟的应下,先吃个够在说。
可朱丽萍此刻的样子却让他多看一眼的欠奉。其实朱丽萍虽然算不得多么惊艳,甚至还有些发福,但在殷实家境的底蕴下,化妆品,保养,怎么贵怎么来,还是让她在这个年龄可以算作翘楚的,只是接连的亡命逃亡让她看起来无比狼狈罢了。
这般模样,当即就是让这名帮众脸色一沉,没好气的一把推开了朱丽萍,不耐烦地道:“你他妈谁啊!疯了吧!老子怎么知道你儿子是谁。”
被推开的朱丽萍却根本没有在意,她现在只想找到钱越彬,她的儿子,其它的事情,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什么狼狈不堪,什么尊严尽失,她只是嘴中念叨着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就像是入了魔一般。
被推开的她踉跄了两步,就要再次扑上去,却被张山拉住,对她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随后走上前去,凭借着记忆,细致地描述了一下钱越彬的外貌。
可那帮众似乎并未看到刚才司马如挥退众人的一幕,眼见张山似乎很好说话,他眼珠乱转,似乎想捞些个油水,不断地含糊其辞,来回打太极,其意不言而喻。
司马如看着这贼眉鼠眼的家伙,气就不打一处来,拉了拉张山,道:“哥,这就是你不懂了吧,这种滚刀肉,就得这样,你那么轻声细语的,他们怎么会懂你是什么意思呢?”说着,直接抬起手,两抹翠绿自土地中涌出,约有大腿粗细的藤条直接将那蘑菇帮成员吊在了而半空中。
“啊……!!!啊……!!!这是什么东西!?你干了什么!!”被吊在空中的蘑菇帮成员慌张地大喊着。
“别鬼叫!人在哪!”司马如不满地道。
“蘑菇酒吧!他被带到蘑菇酒吧去了!!可……”被吊在空中的帮众连忙不迭的道。
“可什么可!话说清楚!”司马如横眉冷目。
“没……没什么,能把我放下来了吗?”蘑菇帮成员讪讪一笑,目光有些躲闪地道。
“诶?诶?女侠,你别走啊,把给我放下来啊!!”那帮众见众人似乎根本没有要理会他的迹象,不由地有些急了。
“哦,你就晒晒日光浴吧。”司马如头都没回,漫不经心地道,她隐约察觉这帮众有些什么没说出口,但想要也不会很重要,便直接不予理会了。
一行人来到了蘑菇酒吧门前,面色都极为难看,他们这才明白那帮众的欲言又止是为何了,此刻的钱越彬赫然已经……身首异处!
他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如同一条用过的抹布一般,被随意的丢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而头颅则是被插在一个手臂粗细的木桩之上,从那直到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里可以看到满满的恐惧,脸上还挂着没有完全干涸的鼻涕与泪水,大大张开的嘴巴,似要喊出那一抹难以言明的恐惧一般。
血迹顺着木桩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声,更像是一只无形大手,捏在众人的心头。
在见到如此下场的钱越彬前,众人的心中都有些侥幸,毕竟方文华的死亡,与地表上的那些人的死亡,都未曾这般血淋淋的,反而是如同游戏一样,类似数据的消失,虽然那一声声凄厉的喊声都萦绕在了众人的心头,但众人也只是觉得是无病呻吟罢了,在内心深处,还觉得他们只是退出了游戏而已。
而钱越彬的鲜血,却如同当头棒喝,敲醒了众人,唤起了众人想要逃避的恐惧。
朱丽萍更是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径直就扑向了已经软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
她抬起颤抖的手臂抱起尸身,吃力地走向了悬挂头颅的木桩,轻轻地将尸身倚靠在木桩上,站起身,她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伏在头颅两侧,轻抚了一下脸颊,声音哽咽地道:“儿子……别怕……妈来了……妈这就放你下来……”说着,她手臂微微用力,想要将头颅拔出木桩,可却是因为插入太深,纹丝不动,而直到此刻,朱丽萍再也绷不住心神,颤颤巍巍地缩回双手,捂住脸颊,无力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众人望着这一幕,不免的有些兔死狐悲的凄凄然之感,默契的没有开口,只是默然地站在原地。
性子有些耿直地司马如却是站不住了,虽说她是参加过一场试炼的资深者,可还是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不管她之前对于朱丽萍母子俩有多厌恶,可此刻,却只剩下了深深地同情。
她脚步向前一踏,就要冲进酒吧,质问个明白,却被眼疾手快的张山一把拉住。
张山望着她,苦涩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司马如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只是一双清澈无比的眸子,静静地望向张山。
片刻后,张山无奈地败下阵来,松开了司马如的手臂,而挣脱了束缚的司马如,毫不犹豫地就奔向了酒吧大门,一跃而起,一脚就踢在了酒吧大门之上,大门应声而碎,直接倒飞出去,砸在墙上。
眼见如此,张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想与蘑菇帮撕破脸,这对于任务会有极大地阻力,在见识到了这血腥一幕后,他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更何况事情都已经发生,不如用这件事来换取些利益,要来的实在的多,他心中千般万般的不想让司马如趟这趟浑水。
而放开司马如的手,却是看出了司马如眼神之中的意味,那是一种执着,那是一种不甘,张山不懂,但他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这次一定拦不住司马如,索性放开手,让她大胆去做,而自己能做的也只是为她想好退路,这才是一个做哥应该做的。
张山的脾性,如果往好了说,那就是,识得大体,知了进退,知道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如果往坏了说,那就是生性凉薄,性情寡淡,对于能够引起不必要麻烦的事,他通常都是能避则避,就像这次的事情一样,如果在还没有发生前,他能救也就救了,而事情已经发生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在徒增些枝节了。
可对于在乎的人,他却从来不会计较那么多得失,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以及舍命陪伴的恩情,足以让司马如位列其中,如果是司马如遭受这个下场,他张山就算无法提个西瓜刀三进三出,他也一定会杀光参与的所有人,毒杀也好,拍闷棍也好,偷袭也好,总之他相信有志者事竟成,绝对不会让一个人成为漏网之鱼,安生的活着的,可对于朱丽萍母子,同情归同情,但放开司马如的手,让她大闹一场,已经是极限了,他绝对不会在做任何多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