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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灵知道温衡说的是实话。
蓝灵的秋水剑指着温衡,“这毒是你下的?”
“对。毒药是我的,给了箫雁归,让箫雁归找机会下毒。她成功了,据说也有你的功劳。我真看不懂凌尘,怎么会喜欢如此愚蠢的你!”温衡轻蔑地看着蓝灵。
“你如此不择手段的人当然不会懂,我爱他,我永远不会害他,而你,做了这么多伤害他的事情!他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蓝灵想起凌尘以一身是血地躺在那里,感到无比的愤怒。
温衡垂下眼,旋即抬起头接着说,“这些都应该怪你!不是你一直缠着他,我怎么会这么做?少活废话!现在,只有我能救凌尘。”
“你真的会救他?”蓝灵问。
“当然。”
“你不恨他吗?”蓝灵问。
“我爱他,我这一生只爱凌尘。我相信,他也是爱我的,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他在最后还是放了我。我根本就不爱范星。我能救他,我还知道有一条路可以让他们离开这里。我还能救其他人,包括你的师兄。”温衡道。
“条件是什么?”蓝灵问。
“条件是,你离开他,不,条件是,你马上自行了断。你活着,我永远不得安宁。”温衡道。
“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蓝灵问。
“你爱信不信,可目前,你好像没有别的办法。这场战争,凌尘的确输了。你再拖延时间,宁王的高手到了,外面的人估计一个也活不了,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温衡道。
“你给他们下的什么毒?”蓝灵问。
“两日欢。这种药不像其他毒药,很难被发现。而且当时并不发作,二日才会发作。中了两日欢,会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神经痉挛麻痹,最后会窒息而亡….”
“凌尘呢,你是不是还给他下了别的毒?”
“我本不相信箫雁归能下毒成功,我给了他们两种毒药,一种是专门给凌尘准备的,情人毒。但凌尘一向机敏,很难中毒,不过看你的样子,他已经中了毒。”温衡笑了起来。
“你好狠毒,这就是你说的爱他?”蓝灵举剑指着她。
温衡将蓝灵的剑尖拨向一边:“你如果真的爱凌尘,现在应该保护我别让我死了才对。因为凌尘的毒,只有用我的心头血才能缓解。还有,这树林里的毒烟,也是我放的毒,如果你死了,我立刻让毒烟散去,大兴的战士也可以活下来!”
蓝灵盯着温衡。
温衡道:“你不用怀疑这些。我从小帮助凌尘建功立业,如今他是大兴的皇帝,这些也有我的心血。我怎么会轻易让别人夺了他的位子?时间不多了,快选择吧。凌尘中的这毒,最好不要让他知道,他性子孤傲,如果知道原因,不会再用我的血,他会疯狂而亡。你可知那情人毒,没有解药。”
蓝灵知道,情人毒是世间最歹毒的毒药,无色无味,慢慢渗入人的心脾,聚集在心中,永远无解。
蓝灵深吸一口气,凌尘,才只有二十岁。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刚得了天下。
他不能死。
他小时候很苦,他刚刚苦尽甘来。温衡说的是真的,只要她蓝灵死了,温衡会救了他,救了师兄,救了白大哥,还有田明和顾凡,大兴的五万战士说不定也不会死那么多……
蓝灵想起一起走过的这段时间,原来竟是她最美好的回忆,甚至那些吵闹和赌气,也是一种奢侈的快乐。
原以为,会一直这样纠缠下去。
泪水沿着蓝灵的脸颊落下来。
与你一起的时光,分分合合,却永远无法忘记。
凌尘,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了,聪明如温衡,肯定会编出合理的理由让你重新接纳她。
比如她可以说,是她救了你。
那么凌尘,你会忘记我吗?
蓝灵用力擦了一下脸上的泪。不远的草层里,凌尘还躺在那里。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将那些真心对他好的人一起救出去。”蓝灵道。
“我会的,霍惊云和白少庭是他的左膀右臂,田明和顾凡我对他们的感情也很深。我会救他们,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事,我还想做大兴的皇后。。”
蓝灵举剑放在自己的脖颈,闭上眼睛。
“慢着,我改主意了。”温衡突然道。
“你这样死了,凌尘会永远想着你。不行,我要让他恨你,厌恶你。宁王很喜欢你,你跟了他吧。你留在宁王那里。记住了,凌尘如果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易,他的性子不会再用我的血,他只有死路一条!”
“好,我答应你。”蓝灵道。
“你不要耍花样,你必须到宁王身边,否则,我会鱼死网破,我会告诉凌尘真相。你知道我说到做到。他定然活不成。你也懂毒,应该知道情人毒真的无药可解。当然,你也可以捉了我,让我给凌尘供血,可只要我死了,他便会每日承受万虫噬心之痛,疯狂而死。”
“你不要说了,也不必了啰嗦,我已经答应了你,肯定会做的。”蓝灵道。
“他在哪里?”温衡问。
蓝灵看着她:“我不能完全相信你。你叫田明或者我师兄进来,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告诉你们他的位置。然后我会离开他,不会再见他。否则,一切免谈。”
温衡看着蓝灵决绝的样子,转身走了,一会,蓝灵看到田明和温衡一起匆匆回来。
田明还活着,满脸都是鲜血,一身袍子已经成了红色,他步伐蹒跚,眼神却很沉稳。
蓝灵捡起一块石子,扔到凌尘藏身的地方。
温衡拉着田明跑了过去,“快,我将他藏在这里,我知道有一条路能通到外面,先保住命要紧,让大家跟我走吧,宁王请的高手马上就到了。”
田明看了看四周:“娘娘呢?”
温衡道:“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只看到皇上一人躺在这里。”
温衡说着,扒开那一片灌木,拨开浓密的草层,凌尘安静地躺在那里。
温衡抱起了凌尘,抱在胸前,哭了起来。
蓝灵藏在草堆里,静静看着他们。
凌尘,温衡让我到凌风身边。我答应了她,只要能救你,我什么也会答应。我会想办法找到解药,到那时,我会去找你,可是现在,我必须听温衡的。她已经疯了。
可是如果你醒了,我的选择,一定会让你感到耻辱吧,我毕竟是大兴的皇后,我给你的这些耻辱,你会恨我一辈子吗?
一辈子。
可我只想你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活着一切才有可能。如果恨,就恨吧。我不后悔,哪怕会永远失去你。
温衡吹了一声口哨,从前面过来几十人。
“这些是我的人,我们快撤吧。到安全区,再带人回来剿灭他们。”温衡道。
一会,蓝灵看到梁红袖扶着霍惊云过来,白少庭也赶了过来,还有顾凡,顾凡像是受了伤,被杨硕扶着,张山带着一些侍卫和大兴的将士赶了过来。
“蓝灵呢?”霍惊云问。他急了,忘记叫她娘娘。
杨硕看了看:“刚才还在这里的。”
霍惊云用剑指住温衡:“蓝灵呢,你将她怎样了?”
温衡怒气冲冲,“我着急救皇上,过来的时候只看到皇上躺在这!根本没看到蓝灵!”
山洞又一声爆响,凌乱的脚步声涌了过来。
“来不及了,你们先撤,我断后!”霍惊云吩咐。
白少庭看了一眼霍惊云:“你一定要小心!”
“皇后娘娘那样聪明,会没事的。”顾凡道。
田明又四周找了一圈,终于皱眉和杨硕一起抬了凌尘匆匆向后山走去。
蓝灵泪水流下来。
霍惊云步伐蹒跚,但比刚才好多了。
师兄,对不起。
蓝灵有一刹那很想出来找霍惊云,或许,他会有办法。可是,她能用凌尘的生命冒险吗?何况,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与她有很大关系。
如果不是她帮助箫雁归回到大月国,并在凌尘反对的情况下,让箫雁归加入他们,和他们一起用膳,大家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中了毒?
还有凌尘一直非常谨慎,他怎么会中了情人毒?也是因为她的任性,激怒了凌尘,让箫雁归有了单独和他一起的机会。否则,凌尘如此防备箫雁归,怎么会中毒?
蓝灵决定告诉霍惊云真相,让他防备温衡,保护凌尘。
没等她站出来,前面轰然一声巨响,山洞像是被炸开了缺口,更多的人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