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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嘛,小丫头,你哥哥会做事,会做人,多跟他学着点”那名警察看到塞在手里的纸币,立马眉开眼笑,这些钱可是他们收到的最大份额,上交一小部分,剩下大部分,够几个人快活一个月了。
“小哥哥。。。。”美安看到铁牛给的太多,刚想说话,就被铁牛一个眼神打断,“美安,快给几位大叔拿点水果。”
“哦”美安不情不愿地往袋子里装水果,嘴里还嘀咕着,只是声音太小,其他人听不到,铁牛却是听到美安小声诅咒。
“大叔,你看美安给大家装点水果赔不是,她多懂事,以后,过来时就进屋坐坐,家里缺什么尽管吱声,这边有的尽管拿,这年月活着不容易,有口饭,不饿着就行,还得几位大叔多帮衬。”铁牛说着,看着几个警察的面部表情。
“哈哈哈,好说,以后你家的店尽管开,有啥事找我们任何人保证给你处理妥妥的”那名接钱的警察满脸笑容。
“这些水果拿回家慢慢吃。”铁牛接过来美安手里的袋子,又顺手多拿了几个,塞进袋子,笑容更是真诚。
“好,好,我们走了,前方打仗,缺钱啊,我们也没有办法,得罪人啊。”那个警察打着哈哈。
“是啊,都是打仗弄得,慢走啊”铁牛将几人送走,赶紧拉着美安走进店里。
“美安,多和小哥哥学,只要活着,钱是小事”妇人安慰着美安。
“是啊,咱家啥都缺,就是不缺钱,只要留下火种,就有更大更旺的火种,你说是不是?”铁牛笑着拿出一块平安牌,挂在美安的脖子上。
“嘻嘻,真漂亮,小哥哥,这是哪里买的,是专门给美安买的吗?”美安嬉笑着,欣喜不已。
“是啊,就是给你买的,花了我不少钱呐,呵呵”铁牛逗着美安。
“还是小哥哥好,嘻嘻”美安笑着,小手里攥着平安牌,笑容灿烂,如盛开的牡丹。
铁牛帮着忙碌卖货,一直到晚上,三个人才开心地说笑着买菜回家,到家后,铁牛将放在家里的黄羊收拾好,做了一大锅,剩下的被妇人做成咸肉。
“太好吃了,妈,我们还没有吃过黄羊肉,真的是好香,我太喜欢了”美安吃的满嘴流油,这段时间,天天有肉,日子过得好了,身上和脸上明显胖了,面色红润。
“那就多吃点,黄羊是在山里跑的,哪里抓得到”妇人微笑地看着渐渐长开的女儿,满是幸福感,这是自从男人过世,他第一次这么开心。
“妈,我想去小哥哥家里,可以吗?”美安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妇人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顿时愣住的妇人有些不知所措,满脸惊恐地看着铁牛,生怕铁牛生气,这是他作为越南国人,根本不敢想的事情,她害怕铁牛再也不理她们母女了。
“可以啊,我这边事情办完,就带你们走。”铁牛根本没有在意,他也心疼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怎么好。。。。。”妇人顿时慌了。
“好耶,我要去小哥哥家了。。。。。”美安和妇人同时开口,但是,表达的意思却是不一样,美安,听到妈的话,立马愣住了,满眼的不可置信,疑惑地看着母亲。
“阿姨,只要你不嫌弃,等我办完事就接你们去我家,我家有很多房子,也有很多人,他们都是我的亲人,都很友善,很好相处的。”铁牛看到两人的表情,只好接着自己的话往下说。
“那好吗?”妇人还是面带疑惑。
“没事的,我的亲人都是受苦人,是他们把我养大,没有他们的帮助,就没有我的今天,虽然不是亲人,但胜是亲人”铁牛说着家里的情况。
“我们商量一下,等你办完事再定吧”妇人说完一声长叹,美安也知道闯祸,低头吃饭,不再言语,眼睛里雾气生成。
吃完饭,铁牛帮着母女收拾完,母女独自回到房间,铁牛没有去关注两人如何商量是去华夏还是留在这里,他只是希望母女早点休息,他好趁着夜色去山谷,看看那边的情况。
夜色褪去了白日的炎热,温度很适宜,只有墙角蟋蟀的叫声,铁牛穿好衣服,悄悄打开房门,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展开身形飞掠出去,一道残影在院墙上一闪,人已经离开,妇人长叹一声,坐在窗前望着漫天的星斗。
铁牛一直以最快的速度飞掠,在半夜时分到达山谷外面,释放出感知力,将整个山谷笼罩,发现里面的一些变化,那座山洞的门被打开了,大门随着山风一开一合,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诡异。
山谷内,到处是狼藉,表面上人的尸体已经没有了,掩埋在爆炸物下面的尸体依然还在,几只野狼在废墟中扒扯着尸体的碎块,叼着跑到一边大口吞咽,绿莹莹的眼睛让这个山谷,变得恐怖。
铁牛爬上山顶,将感知力释放到极致,在整个山谷四周游走一圈,没有发现越南国驻军的踪影,直接下到谷底,钻进山洞,将重型武器装备和炮弹全部转移出来,关上大门,用房屋的木头,将山洞洞口掩盖住,又堆了一些房屋的残垣断壁,造成房倒屋塌的假象,才快速离去。
回到城里的时候,天还没亮,进屋和衣躺下,闭上眼睛假寐,他知道,他回来的时候妇人看到了,两人都没有打招呼。
天亮了,起床的时候见到妇人,互相打着招呼,妇人做饭,铁牛坐在灶台前烧火,妇人轻声说:“你带美安走吧。”
“你为啥不走?”铁牛问。
“我不想离开,毕竟这里是我的家。”
“其实哪里都是家,只要活得开心,华夏这几年越来越好,等美安到了华夏,让她和我的两个姐姐一起上学,在这里是没有前途的。”铁牛劝道。
“所以,我让你带她走。”
“唉”铁牛一声长叹,不再说话,他知道妇人的想法,他是舍不得这里的一切,他要为美安守护这个家,等待她的美安长大后回来有个家。
美安起来的时候,没有了往日的欢笑,落落寡欢,吃饭的时候,筷子不停地挑着米粒,眼眶红红,雾气弥漫,三个人的心情都不好。
铁牛没有急着离开,他在等着部队过来,他也在等那几个侦察兵的到来,他要让侦察兵用通讯工具把这边的情报快速反馈回去,他要守着山谷里的那些武器装备。
白天,依然帮着母女两贩卖日用品,顺便,打听着这边军队的动向,看着郁郁寡欢的母女,他的心里还真的不是滋味。
铁牛想了一天,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只有带走他们才是最好的结局,否则,不知道她们母女能不能挺过去,或者成为炮灰,战争的牺牲品。
吃完晚饭,还是各自默默地回到房间,直到半夜铁牛发现有人跳进院子,打开大门,五条身影钻了进来。
铁牛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将五人迎了进来,这几人是侦察班的战士,其中一人背着一个简易密码通讯设备。
“这里由于上次的事情,敌人已经撤出去了,我建议部队赶过来,向前推进,实施我们的作战计划,那边已经确定,只派炮兵人员前来。”铁牛将事情说明,让通讯员按照自己的意思发电,告知家里。
“我这么汇报可以吗?”通讯员不明就里,张口茫然地问道。
“按照铁医生的话汇报,家里知道怎么回事。”上次来的班长立刻命令道。
通讯员打开设备,不停地敲击着,一支烟时间,连续发了五遍,那边才回信,告知收到,几人趁着夜色离开。
天亮起床做饭的时候,铁牛开诚布公地和妇人谈了,“不管你了不了解这场战争的情况,我直白地和你说,这一场仗打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结束,没有人知道,但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这个城市将会变成战场,或许,被炮弹夷为平地,也许,这个房子会留下来,没有人能够预测的到,我的意思是,你们和我走。”
妇人惊呆了,愣在那里双眼盯着铁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问道:“这是真的?”
“嗯,昨天家里来人了,你也看到了。”
“我们和你走。”
妇人想了一会儿,下定决心,铁牛露出微笑,呼出一口气,继续往灶台里添着柴火,就好似打了胜仗。
两人都没有告诉美安,吃完饭三个人直接出城,美安才明白,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是,没有走几里路,美安和妇人都有些疲惫。
“阿姨,你相信我吗?”铁牛问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妇人一愣,随即回答道:“你是好人,我相信你。”
其实,妇人听到铁牛的话,心里顿时忐忑起来,她也不知道这个小孩子要做什么,可是,已经到这地步了,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
“到我背上,我背你。”铁牛微微蹲下身子。
妇人被惊到了,他还以为铁牛要对她们母女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根本没有想到,这孩子要背着她,立马自责起来,内心的羞愧感无以复加。
“我能走”妇人不好意思地阻拦。
“要想快点,必须加快速度,万一路上遇到麻烦就不好了”铁牛说着已经横着抱起美安,美安的小脸一下子红润,闭上眼睛,像个小猫双手环住铁牛的脖子,夫人无奈爬上后背。
两人加起来也就一百多斤,站起身来,“闭上眼睛”铁牛说完速度已经提起来,仿佛一辆汽车,平稳地向前。
妇人开始时,很安静的闭上眼睛,只感觉到耳旁的风声呼啸,如飞鸟一样飞翔,慢慢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他看到身旁的树木都在快速地向后倒。
铁牛感觉到了妇人的变化,没有说话,尽量稳住身子,使自己平稳一些,免得在吓倒妇人。
“我没事的”妇人看到速度降下来了,在铁牛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