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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说法,和徐倩的说法并不相同。
厉睿丞的眼眸瞬间收紧,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含糊其辞道:“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非要追究那么早以前的事情……”
“不,我觉得很有必要。”沐依依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这个人对待感情非常纯粹。你有一,我就要一;你有十,我就要十。我希望,我们之间完全坦诚,没有任何保留。”
被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那么看着,厉睿丞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他眼底的情绪。
车厢里也跟着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他重新抬眸看向她,薄唇微微翕动:“依依,可能我接下来的话,会让你有些没办法接受。但是,答应我,你冷静点,听我说完……”
沐依依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好,你说,我保证听你说完。”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像那些偶像剧里的傻白甜女主,捂住耳朵不给对方解释——“我不听我不听”。
厉睿丞低低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牢牢地握在掌心里:“当初,我之所以会同意那个婚约,是因为……在那一次被人追杀之后,我的身体失去了感知能力。我感觉不到冷热,感觉不到疼痛,就像是一具毫无知觉的木偶,直到在沐家遇到了你……
也许是天意,你突然摔倒在我的怀里。在那个瞬间,我感受到了你的体温,所以……我才同意了那个婚约。
后来我带你到云都庄园,发现了更多奇怪的事情。你做的饭菜,我能尝出一点点味道,尤其是你亲口喂我吃的,我能尝出更多的味道。而且,我可以感受到你柔软的肌肤,可以闻到你身上清甜的气息……随着跟你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多,我的感知能力在渐渐恢复中。直到前不久,我们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我完全恢复了……
也许一开始我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你是我唯一能感觉到的人,可是后来……我是真的被你吸引,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你。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会,打量着沐依依脸上的表情。
沐依依垂下眼眸躲避他探究的视线,一颗心揪了起来,一点点地抽痛着:“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实情?就算你告诉我,你是为了恢复感知能力才把我留在身边的,我也会配合你的……”
她怀疑的,并不是他对她的感情。
她真正介意的,是他对她隐瞒实情。
厉睿丞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生怕她抽回自己的手。
他低下头凝眉沉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一向从来不在意别人感受的他,此刻竟然在斟酌着要怎么用词,才能把对她的伤害降低到最小。
他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就得不到她的原谅。
“依依。”过了很久,他才试探着叫她的名字,“一开始我不告诉你,是因为这个秘密至关重要。厉家是百年世家,人丁兴盛、旁系众多,其中的利益关系比你想象中还要复杂许多。而我身为厉氏集团的掌权者,有很多人想对我不利,我不能暴露自己的弱点。
就比如说那一次,我被人追杀躲进汽车旅馆,幕后的凶手,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我曾经以为那个人是王美华,可并不是她,厉家另外还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当时我对你也还不熟悉,不得不对你隐瞒……”
沐依依的心随着他说的每一个字,越来越痛了起来:“可是后来呢,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实情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个gay,看我每天在那里犯傻,你心里很得意吧,一定在暗暗笑我傻吧。”
厉睿丞看着她开始泛红的眼眶,心脏也跟着抽痛了起来,急切地解释道:“我没有觉得你傻,我只觉得你很可爱,否则我也不会爱上你。在确认了自己对你的感情之后,我曾经是想过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我就是担心你会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所以决定就让这件事情翻篇了……依依,你能……理解我吗?”
“我理解,我都理解。”沐依依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几颗晶莹的眼泪挂在睫毛的末梢,“可是厉睿丞,我的理智告诉我要理解你,但我的心里还是很难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