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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嘉兴,细雨如丝,薄雾如烟。
沈星白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感受着如诗如画般美景。
这里与大金不同。
路上的行人更是慵懒一些。
而且商贩们,也没有那么急躁。
纵使在这蒙蒙细雨之中,依然不慌不忙的叫买叫卖。
转个弯,一阵阵琴音欢笑传来。
“咯咯咯~~大爷~~上来喝两杯嘛......”
“哎呦,雨雾正大,客官进来避避雨呀......”
“......”
沈星白抬头望了一眼,只见一座高耸的楼院之上,三五成群的浓妆女子,正向着街边用力的挥舞着绢丝手帕。
“隔岸犹唱后庭花......在这信息不发达的时代,让这群女子去关心家国之事,也确实难为她们了。”
沈星白摇了摇头,便想继续领略其他的风土人情。
可这时候,挨着“花楼”边的酒馆中,有两个人的对话,却传进了他的耳中。
“展元兄,既然已经到了酒馆,何故还在闷闷不乐?”
一个轻浮的声音调侃道:
“难道是这几日,被那‘天涯海棠阁’的沅君姑娘迷了心智?”
“唐兄莫要取笑在下,我的事情你再清楚不过......想我在钟南山上,与莫愁误定了终身。
可今日才发现,沅君姑娘实乃我的良配啊。”
这声音听起来虽然沉稳,却像是个二十岁左右故意如此。
颇有情窦初开的青年,对爱情充满了患得患失的意味。
“呵呵呵,陆展元啊陆展元,想你我陆家、唐家,在这江南地界也算是数一数二。”
轻浮声音戏谑着说道:
“可良家女子对我爱搭不理,这青楼女子也是对你投怀送抱,现在你小子竟然在这跟我患得患失,你这是在气我吧?”
“唐兄莫要胡说。”
陆展元似乎有些不悦,开口斥道:
“沅君姑娘虽身在这‘天涯海棠阁’中,却是寄住于此,帮助海棠打理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海棠的甥女。
何况我们二人这几日也是清清白白,谈一些琴画之事。”
“这我信你。”
唐姓青年点了点头,
“沅君姑娘已经来咱们这儿有一段日子了,除了你之外,还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说到这里,唐姓青年给陆展元倒了杯酒,
“展元兄,你待怎么解决此事?”
“我已经想好了!!”
陆展元一口将杯中水酒喝掉,似乎有了决断:
“今晚再来这天涯海棠阁,我便与海棠去谈沅君的嫁妆事宜!到时候,就算莫愁找来,拼着被她打骂,也顾不上其他了!!”
说完,陆展元便起身离开了酒楼。
一直倾听的沈星白抬头望去,果然见到一名翩翩公子从酒楼的正门摇晃而出。
似乎因为郁闷,有些不胜酒力,脚步极为虚浮。
可直到陆展元离开之后半晌,却不见那唐姓青年出来,不知何故。
就在此时,又有声音从酒楼内传出。
“咯咯咯,唐公子,这下您可满意了?”一个酥软娇嗲的声音传了出来。
“嘿嘿嘿,海棠姐,多亏你的算计,这陆展元才打算放弃莫愁姑娘。”
唐公子猥琐的笑道:
“待我娶了莫愁,你们‘天涯海棠阁’需要的银钱,我一定会为你们备齐的!!”
“哎呦,唐公子啊,您这可是让奴家伤心了。”
被称作“海棠姐”的女子撒娇着说道:
“若不是为了帮你,我犯得着收留何沅君那丫头吗?
这丫头不但脾气臭,功夫还不差,您不知道啊,最近她可为我惹了好大的麻烦呢!”
“好了,海棠姐。到时候我们唐家那块地也归你,行了吧?”
“咯咯咯,唐公子,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海棠姐满意的笑道:“来,我敬您一杯......”
“嘿嘿嘿,不急着喝酒!咱们姐弟也好久没翻炒一番了,正好四下无人,咱们好好亲热亲热!”
“死样......唔......”
紧接着,一阵娇喘声从酒楼内传出。
沈星白收了耳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酒楼,以及旁边的“妓院”。
那个在海上有船匪的天涯海棠阁?
陆展元、何沅君、李莫愁?
还有个不知名的唐公子......
“呵呵,有点意思啊。”
沈星白哂笑一声,
“晚上我也来这天涯海棠阁喝两杯花酒,看看到底有何热闹!!
至于现在吗,我倒要看看这唐公子,是如何识得李莫愁的!!”
想到这里,沈星白缓步走到不远处的一个茶棚之下,要了壶龙井,便一边品茶,一边注视着酒楼正门的动静。
过不多时,酒楼正门内突然出来个锦袍玉带,头发散乱的青年男子。
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虽身有内力,运行却时断时续,并不连贯。
这时候,沈星白见正主出来了,将一块碎银子放到了方桌的角落之上。
随后便起身跟了过去。
沈星白一路跟随,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直到快出了嘉兴城,唐公子才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处停了下来。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又抹了抹头发,这才走到一个破旧木门前停了下来。
“邦邦邦!”
唐公子在木门上敲了三下,随后说道:
“莫愁姑娘,在下是唐玉啊,我进去了。”
说完唐公子掏出一把钥匙,将木门上的锁头打开。
四下望了望,见无人之后,便迈步走了进去。
这时候,巷口的转角处,正有一人坐在青石椅上,打量着一片田地发呆。
若是有人看见,还会认为他在欣赏景色。
却不知道此时那小院内的动静,全部收进了他的耳中。
以沈星白现在的功力,自然不需要蹲在墙角之下,做那上不得台面的小贼。
“咳咳咳,唐公子你来了。”
一个清冷柔和的声音传入沈星白的耳中,应该就是李莫愁了。
“嗯,莫愁姑娘,您的伤势好些了吗?”
此时的唐玉与在酒楼之时不同,声音故意低沉了一些,再听不到里边的轻浮纨绔之意。
“好多了,只是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李莫愁回答之后,声音中带了一丝急切,
“你打探到陆郎的消息了吗?”
“呃......打探到了......”
听到唐玉这么说,李莫愁更是焦急,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激动,
“他,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