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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酒馆的喧闹中,老余看着胡香蝶,笑笑说:“怎么样,我的故事你还感兴趣吧?如果感觉不错,写一篇感言吧。”
胡香蝶大笑:“余老板,你消遣我啊,我会写个屁呀,啥都不会,除了开酒吧!”
“骄傲的人都这样,我是穷人啊,穷的只剩下钱了!”
不怎么好笑,两人相望一眼,心中是满满的感动。
胡香蝶不是很满意,“老板,你挺狡猾,我听说谁来你这里听故事,都是半截子,没头没尾的,还又很想接着听,于是不停地到你店里喝酒,给你送更多的钱。有这回事吧?老实交代!”
说的是玩笑话,胡香蝶自嘲地笑了,“若想跟您取点真经,得费点心事,估计要等很久,你的故事才能完全吧?”
嗯,是要等等的,故事很长,你们时间都有限,只能一家说一点,直到说完,你们来个整合,倒也就完整了。
老余哈哈笑着,也不顾他人怪异目光,兀自叹道:“人生命运各有不同,关键还在于你如何把握。”
老板何时喜欢感慨了,一个老头子发表临终感言?不久于人世矣?
一秒钟后,大家心底笑着,老余是感慨大师,好整点段子,今日的感慨实属平常。大家也便自安,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依然聊天。
“老板,你天天盯着美人像看得带劲儿,你们之间有故事?或者只是你一厢情愿?”
“老板,你搞得像个哲人,过的像个乞丐,这种落差就是人生?”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一枝花?再说了,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懂的,哈哈!”
“眼前美人有一个,老余,你那么死心眼儿干嘛?”
等老余反应过来,他轻骂道:“你们这些促狭鬼,说的什么话!眼前的是一位女老板,人家不过三十来岁,你们瞎咧咧什么!”
胡香蝶也反应过来,故意大声嚷道:“老娘说不定就喜欢老余一样的,老是老了点,可是有味儿,怎么着,你们也惦记老娘啊?”
老余尽管看不惯胡香蝶身上的泼辣劲,对她此刻的表现还是打了九十五分,对付胡扯的人,最好的反击方式便是胡扯中加点料,越辣越好!
众位酒客吓得再也不敢说话,安静地瞅着胡香蝶。
胡香蝶一甩头,爽朗笑道:“看我年轻、漂亮,觉得好欺负是吧?告诉你们,我经历的事不比你们少,我开酒吧这些年,什么货色没见过,什么人没打过交道?哼,想调侃我,没门哟!”
老余击掌,好女子,豪爽、大胆、执拗!
“告辞了,各位,后会有期!”胡香蝶用男式动作双手抱拳,迈开大步,跨出门槛,“再见了,以后我还会来的!”
众人看着她不说话,眼里却写满欣羡,好个泼辣少妇,有味儿!
老余默默送着她,可惜了,一个好女子,遭遇了人生的大不幸。
“余老板,出来一下,我有事要和您说!”
老余前脚跨出门户,后边引来一堆议论的声音。
“老家伙,运气好,真有女人看上他了!奶奶的,咋没有好女人看上我啊?”
“嘿嘿,无尽风流事,尽在你我前!行,哪天也去找一个!”
“就你们这些东西,谁能看得上?老余咋啦,人家大学本科毕业,受不了拘束,来开个酒馆,你们有他有水平么?光知道羡慕,没有实力咋行!”
“啧啧,老少配呀,有意思!”
“得啦,回来喝酒,人家的事,你们有资格管么?”
酒客们带着又爱又恨的情绪,回到屋内喝酒。
老余与胡香蝶在小酒馆前的大块空地上聊着,彼此心领神会,讲话都很放松。
“老余,我想问你,落霞姑娘真是你一生挚爱吗?”
“你不相信?我一个老头子干嘛要骗你?”
“那倒也是,她很美吗?你夸她,说她像一个仙子,那她得有多美!”
“情人眼里出西施,当然确实她也很美。她性格好,对我真心,我们彼此欣赏,和当今社会中男女彼此想着占有对方,有本质上的不同。”
胡香蝶勉强一笑,“肯定不像方可,既要我的美貌,更想得到我钱财,他是地地道道一个垃圾,我早想捏死他!”
老余严肃地说:“别,勿要妄言生死,好好活着,才是王道。”
“你的思念会不会太苦?她的消息你有吗?”
老余一愣,消息啊,多长时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啦。“哎,我在等待一个遥远的未来,哪怕山高水远,哪怕如影如幻,哪怕一场空欢!”
“余老板,你像个诗人,虽然我不大懂你,可我非常非常欣赏你!我肯定不会选择老头子嫁了,但你这样的老头,我实在佩服!”
老余淡淡叹息一声:“嗯,我也是一样,我很欣赏你这样敢爱敢恨的女子,同样也不会选择你这样的伴侣。或许我们可以算作忘年交吧!”
忘年交,说法挺好,胡香蝶点点头,表示完全认同。
“你隔壁老太太鬼头鬼脑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胡香蝶坦率问道,看着老余的眼。
老余脸微微一红,老太太对他有意思,他岂能不知?
“你不能控制别人想法,就像别人要多喝点,你也控制不了。”
“余老板,你这人滑头啊,或者说你经历的事多,看问题和我们这些小辈不大一样?”
“呵呵,我没那么复杂。她人挺好的,有点爱唠叨,对人蛮关心,就是话多了些!”
“你言辞不一,我是否可以如此看待:你对她有愧疚,毕竟人家一直心在你这,而你的心一直在落霞那里。”
很快,胡香蝶笑话自己,“看来我错了,正是因为你的执着才引起她的执着,她也许就是看在你喜欢落霞份上,才更加看重您!”
老余略有所思,不加任何评点,“情字害人哪,一辈子可能因为它活得很累。只是若没有它,人活着还有意义吗?胡香蝶呀,你不必灰心,自有好男人在前边等着你。”
胡香蝶一阵激动,抱了老余一下,然后平静说道:“你是我人生导师,是的,我不会灰心,人不断犯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倒下了起不来。谢谢您,再见!”
胡香蝶转身离开,老余送她一句话:“闲了再来做客,到时我请你们!”
你们?胡香蝶一怔,回头看看老余,挥挥手,“好的,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