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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德听完王家兄弟俩的话之后,说道:“柏村的村长汪树告诉我说,张来污辱了李氏。而你们兄弟说,奉范瓜的命令将李氏给护送到了县城。第二天,李氏就上吊自尽了。
这么看来,范瓜这个人有大问题啊!难怪他处理完李氏的丧事之后,就急着搬离了村子。好了,事情的大概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告诉你们,等到面见仓正大人之时,你们需得这么说”。
于是牛德开始教授起王家兄弟俩的说辞。
经过了一番跋涉之后,牛德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南野县城。
众人入城之后,牛德说道:“接下来我带你们去见仓正大人,你们记得行礼和说辞,千万不要冲撞了仓正大人。
尤其是你,卢水!我告诉你,你如果再像上次那样目无长官,在长官的面前随便出言说话,那就等着进大牢吧!”
卢水就是卢九的徒弟,上次拦住牛德去路的那个青年。卢水闻言之后,急忙说道:“牛大人,小民明白了,小民这次不发一言!”
牛德警告完这些人之后,就带着他们来见龚由。
牛德见到龚由之后,出言说道:“仓正大人,我已经找到能够指证张来罪行的人证和苦主了”。
牛德说完此言之后,便将带来的人员向龚由一一介绍道:“此人便是范刚和李氏的孩子范安,他便是控告张来罪行的苦主。
这两位是范安的师父卢九和师兄卢水,他们教授范安捕鱼的本事,亦是来指证张来之罪行的。
这两位是亲兄弟,哥哥名叫王直,弟弟名叫王圆。他们兄弟俩也是来当证人,指证张来之罪行的”。
牛德将范安一行人介绍完毕之后,便对范安等人说道:“这位便是龚仓正,亦是你等这次指证张来罪行的审判官。你们还不赶快拜见龚仓正”。
牛德的话音刚落,王直、王圆兄弟俩便立刻向龚由磕头跪拜道:“小人兄弟俩见过龚仓正,还请龚仓正替小人兄弟俩做主啊!”
卢九见王直、王圆兄弟俩抢了说话的先机,便也马上拉着卢水和范安跪下磕头道:“我师徒三人见过龚仓正,还请龚仓正替我们师徒做主啊!”
龚由见这一群人都是一样的说辞,遂说道:“这话是谁教你们说的?教你们说话的这人也是个庸才,连文句都不变换一下的吗?”
牛德闻言之后,当即说道:“仓正大人,这定是下红村的村长石老三教给他们的说辞”。
龚由闻言之后,说道:“罢了,这个说辞在去审判张来的时候,也已经是够明确了。牛德,带他们去伍队长的府邸。咱们到那儿之后,再商谈此事之细节”。
计议已定,于是龚由、牛德一行人来到伍匹的府邸。
抵达伍匹的府邸之后,龚由将人证之事告诉给了伍匹,说今日便要商讨出一个罪证确凿之后,直接处斩张来的完美计划。
伍匹闻言之后,立刻说道:“龚仓正,今日终于可以确定好斩杀张来的时间了,我等这一天已经许久了。龚仓正,计划之事全由你来安排,我只负责抓捕张来,镇压他的反抗行为,然后将他明正典刑”。
龚由明了伍匹的态度之后,便对牛德说道:“牛德,着你负责教授范安等人指证张来的证词。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就差对好证词了”。
龚由吩咐完牛德之后,便转过头来对范安等人说道:“尔等给本官听着!张来所犯下的罪行,足以判其死罪。你们不要怕,也不用担心张来死后,他的亲属来报复你们,本官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范安,张来诬陷你父亲,逼死你母亲,此是你之大仇也!你这次去指证张来的罪行,便是为你父母报仇之大事也!你尤其要鼓足勇气,切勿在张来的面前露出胆怯来。
其余人等,待范安指证张来的罪行之后,你们便出面作证,证实张来的确是诬陷了范刚,逼死了李氏。
这样吧,你们先下去休息。待三日之后,本官就带你们前去指证张来,当场定下张来的死罪,将其明正典刑”。
龚由说完此言之后,便命令牛德将范安等人带了下去。牛德领命之后,于是带着范安一行人前去住宿之地落脚。
牛德一行人离去之后,伍匹对龚由说道:“龚仓正,既然你说要在三日之后审判张来,那需不需要我带领人手先去控制住张来的亲信党徒,以免他们在审判之日发起乱战啊?”
龚由闻听此言之后,不由好奇地说道:“伍队长,我听牛德所言,仓守卫队总共也就只有十来人而已。况且这十来人之中也不全是张来的亲信党徒,伍队长用的着还要提前控制住他们吗?”
伍匹闻言之后,回道:“龚仓正,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张来除了在仓守卫队里有亲信党徒之外,还在县衙里有许多熟识的亲附之人。
张来的父亲张平可是咱们南野县有名的铁匠,技艺精湛。因张平有这本领,所以给毛氏军队里的许多百夫长和屯长都打造过兵器。
这些毛氏军队里的将官,其中有一部分就出自于南野县。这些将官在毛氏军中任职,他们的家属自然也受其恩泽,有很多人都被县衙录用为衙吏、差役之属。
这些将官跟张平有打造兵器的情谊,所以张来和这些将官的家属自然也是亲密相交。据我所知,张来和县辅兵司马路瑞的交情就不浅。
张来曾经帮助过路瑞筹措军粮,由是和路瑞结下了深厚的交情。甚至张来到路瑞家登堂拜母,被路瑞的母亲认做是干儿子。
而张来的舅父唐保,乃是县尉唐真的从兄。张来跟这些县衙的衙吏、差役多有交往,是以我才说要去控制住这些跟张来交情亲密的人,以免他们坏了龚仓正审判张来的大事啊!”
龚由听完了伍匹的这番解说之后,才意识到张来在南野县的人脉倒是挺广。
不过张来所认识的人都是衙吏、差役之类的底层人物,至多再加上个辅兵司马路瑞,这样的县里中层官吏。而听伍匹话里的意思,这些人他都能妥善处理。
想到这里之时,龚由于是说道:“伍队长,多谢你为我讲诉这些情况,不然我还不知道张来的这些底细呢。那为了不节外生技,还请伍队长去打点一番张来所认识的这些役吏,让他们不要替张来出头”。
伍匹闻言之后,说道:“龚仓正,那些跟张来相熟的衙吏、差役我都能打发掉。不过这辅兵司马路瑞,我只是一个队长还不能奈何他。需得我的主人出面,才能让路瑞对张来的事情袖手旁观”。
龚由闻听此言之后,当即说道:“伍队长,还请你马上带我去见捕盗从事大人”。
伍匹闻言之后,马上应道:“好勒,龚仓正,咱们这就去见我的主人”。
伍府,当龚由见到伍成之后,直接出言说道:“子盛,我准备在三日之后,就当众审判张来,定其死罪,明正典型。但是我听说张来跟一位同僚,辅兵司马路瑞往来亲密。
我恐路瑞会为张来出头,坏了我的审判大事。所以我想请子盛前去知会路瑞一声,让他不要去为张来出头”。
伍成闻听此言之后,当即笑道:“士清,张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仓守队长而已,你除掉他用得着这么费事吗?要不,就让我直接派人去把他给灭杀了?”
龚由听到这话之后,回道:“子盛,我初次履任仓正之职,手底下的人还没有认同我的管治。所以我要诛杀掉张来这个仓守队长以立威。
而且张来认识很多南野县衙里的衙吏、差役,我若诛杀掉张来而不受责,也能让这些人知道我龚由是有实力的。
所以审判张来,将其定罪斩杀之事。这对于我在南野县扎根立足来说,是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子盛,我与你虽是儿女亲家,可以借助你的威名来行事。但是我要想在南野县站稳脚跟,就得让我自己的名声传扬出去。如果能成功斩杀掉张来,那我的名声立刻便能响彻整个南野县。
这样一来,那些衙吏、差役便不敢再小瞧我。我就能舒心地当我的黍仓仓正,不怕别人来找我的麻烦了”。
伍成听完龚由的这番解释之后,这才明白了龚由斩杀张来的真正意图,原来是杀鸡儆猴哇!伍成在明了龚由的真实意图之后,于是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为龚由安抚路瑞的事情。
伍成说做便做,次日便将辅兵司马路瑞邀请到府中宴饮。
路瑞在得知伍成邀请自己之后,心里也是诚惶诚恐。要知道伍成和县丞大人可是有连襟之亲,而且论起辈分来,伍成的夫人路氏还是路瑞的一位远房姑姑。所以真论起亲戚关系来,路瑞还得叫伍成一声姑父呢。
说到这里,咱们就要说一说伍成和县丞毛度的妻族路氏了。
路氏本为庐陵山越大宗,其本据地位于庐陵郡东昌县境内的高户山。毛归从歙县逃到庐陵郡之后,曾单人搏杀熊虎,因而名声大噪。李桓所属的李氏宗族因此嫁女于毛归,纳其为女婿。
毛归后来打下赣县,以其为本据之地后,路氏觉得毛归可以结交,遂将族女嫁给毛归的次子毛度,以成姻亲。
后来路氏的宗族大帅路合带领路氏族人南下交州,意欲辅佐士徽,建立开国元勋的功业。没想到却功败垂成,路氏从此在庐陵郡渐渐衰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