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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死寂,丁老汉坐在地上,瞧着圆睁双眼的史红梅不停地哆嗦。李岩心头疑云重重,但仍是不露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他原本对丁老汉相当的怀疑,可现在,丁老汉的神色又不像是装出来的,史红梅的死难道真的与丁老汉无关?
李岩细细地回想了一下,从史红梅发出惨叫声,到他拉着童瑶冲入她的房间,也只不过是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李岩一冲进史红梅的房间,立即推开窗户察看四周的情况,丁老汉的房间灯亮起到丁老汉走出来,李岩全看在眼中。
这么短的时间,丁老汉如果是搞鬼的人,那他得是什么样的速度?这简直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丁老汉如果是鬼,他吓死史红梅再回到房间这倒是有可能,可问题就在于,丁老汉是一个大活人,不要说他年龄大行动缓了,就是李岩这样的身手,要做到不露痕迹,也是不可能的事。
邪画中出现了杜家老太,虽然她不会动,但神态如此逼真,这令李岩开始心中冒出阵阵凉意,怀疑这世上可能真的有鬼了。
他安慰了一下丁老汉,嘱咐丁老汉天亮后把史红梅的尸体埋了,等杜家老爷和少爷回府后,他们三个一起作证,把杜老太和少奶奶先后死亡的经过说给他们听。
李岩目送着丁老汉抖抖索索地回到了自己房间,他拉起童瑶的手,发觉童瑶手掌心里满是冷汗,轻声安慰了她几句,拉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李岩的房间中,李岩叹口气道:“唉,少奶奶也吓死了,这幅画可真是邪门!童瑶,你别害怕,有我在这儿,你不会有事的。”
童瑶喝了几口水,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李岩,你真的认为是杜老太的鬼魂出现在画中,吓死了少奶奶吗?”
李岩心中一动,听口气,似乎童瑶有什么发现,对这件诡异事恐怕有自己的见解。为了试探出童瑶心中的想法,李岩故意装作沮丧地道:“我以前从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可我亲眼目睹了杜老太和少奶奶离奇的死亡,我除了相信是邪画杀人,还能找到别的理由吗?”
童瑶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对!虽然少奶奶死的诡异,但我总觉得她是被人吓死的,而不是鬼!李岩,我爹把我送往法兰西留学的,国外的教育比我们这儿先进多了,我根本就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
李岩饶有兴趣地听童瑶说话,童瑶见李岩并没不同意见,理了一下头绪,慢慢说道:“李岩,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这画时,我对那幅画的评价吗?”
李岩‘嗯’了一声,童瑶这才接着道:“李岩,如果我没猜错,这幅画决不可能是无名之作。从手法画风上看,它应该是出自临安城名家余则诚之手。还有,那幅画上的小字,好象也是他的真迹。”
李岩‘啊’了一声,急切地追问道:“童瑶,你对画有研究?你能不能确定?还有,这个余则诚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不是还活着?”
童瑶啜了一小口茶道:“李岩,我虽然在法国学历史和考古,但从小就对中国书法字画很感兴趣。余则诚是临安城的书画名家,听说他的一幅画至少能卖一百个大洋呢!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没见过,只是听别人介绍,这位老先生行为极为古怪,识得他真面目的人并不多。他是不是还活着?我想他应该还没死吧!”
李岩两眼放光,激动地说道:“如果此画真的是余则诚先生所画,那么,杜家老太和少奶奶的死,这位余老先生肯定脱不了干系!只是我奇怪的是,他画的画,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怪异的事?这杜家大宅中并没有其他人进来啊!”
童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压低声音道:“李岩,如果余老先生早就在这杜家大宅中了呢?要是这样的话,凭他的身手,在画中做些小手脚,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
李岩愕然地道:“你……你是说丁老汉就是余则诚?不,这绝不可能,老奶奶告诉过我,这个丁老汉是个目不识丁的乞讨者,经过杜家大宅时,少奶奶心软才收留了他。”
童瑶摇了摇头道:“李岩,丁老汉不识字,你怎么知道的?如果他真的是余则诚,那么他混入杜家,就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为了掩饰自己是书画大师的身份,更有可能装作不识字。”
李岩怔了一会,喃喃自语道:“童瑶,你说得有道理。等等,让我想想,事情有哪儿不对!”
童瑶可不待他细想,仍低声道:“李岩,少奶奶房间的画中,下面那一行诅咒的话,我仔细看过,还用手擦了擦,不像是旧迹,笔墨似乎还没干透。”
李岩惊讶地道:“如果画中的坟包、墓碑、小鬼、杜老太,真的是鬼神作祟,那它们的出现就很突兀,但不会与墨汁有关。除非真的是有人搞鬼,临时画上去的,就会出现墨汁没有干透的情况。”
虽然李岩受到童瑶的启发,越来越怀疑丁老汉,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丁老汉苦心积虑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如果丁老汉是贪恋杜家钱财,那他完全可以趁杜家没男人在家,把杜家的金银细软洗劫一空,再销声匿迹;如果他是为了与少奶奶史红梅长期勾搭,那他在杀死杜老太后,已经达到了目的,再也没有理由去杀死少奶奶史红梅啊!
李岩心中一动,对童瑶说道:“童瑶,你相信这世上有高人能未卜先知吗?”
童瑶摇了摇头,慢慢地说道:“虽然国外也有占星师,国内更是有许多神棍仙婆,但我连鬼神都不相信,还会相信这些借鬼神来蒙人的人吗?”
她突然露出了惊讶之色,瞅了李岩几眼道:“李岩,我听你说过,少奶奶利用邪画杀人,是出自三姑的指点。你是不是开始怀疑,是三姑操纵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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