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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汉提到少奶奶,不觉眼圈又红了。李岩对童瑶使了个眼色,童瑶会意,立即轻声软语安慰了他几声。丁老汉擦了擦眼角,拿起桌上的碗,给李岩和童瑶各舀了一大碗粥。
李岩正想低头喝粥,见丁老汉在一边看着,他故意对丁老汉挤眉弄眼,暗中用手势比划着让丁老汉离开。丁老汉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当他看到李岩指指童瑶时,才一脸的恍然大悟,明白了原来李岩是讨厌他在这儿做灯泡。
丁老汉正想离开,他刚转身,李岩就扯了扯童瑶的衣袖。童瑶立即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丁老汉听见勺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的声音,身子一震,慢慢地回转了头。
他盯着两人看了一会,皱着眉头道:“怎么了?童瑶姑娘是嫌老汉我做的粥不好喝吗?”
丁老汉话刚出口,立即抓起另一把勺子,在粥盆里舀了一小勺,咕咚仰脖喝了个干净。他抹了抹嘴,自言自语道:“都不知怎么了,这粥不是熬得挺好喝的吗?”
他斜了一眼两人,冷冷地说了句‘两位慢用’,转身就离开了堂屋。丁老汉刚一离开,童瑶就小声说道:“李岩,会不会是我们多心了?你看这丁老汉不是也喝了一口吗?我想这粥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岩低声回道:“童瑶,小心些总是好事,不会犯错。如果我的判断准确,丁老汉就是这场杀人阴谋的凶手,那么,今天夜里他肯定要向我俩动手。可他打得过我吗?不是我吹牛,就他那身板,再来五个,我也一只手就摆平了。”
童瑶嘻嘻轻声道:“你早关照我了,丁老汉可能会在晚餐中下药。可现在他自己都喝了,那这粥就没事了。我都饿坏了,这粥香喷喷的,放着不吃都可惜啊!”
童瑶嘴上虽这么说,可舀着粥的勺子却搁在嘴边,并没有立即喝下白粥。她这时已经相信了李岩有着过人的判断和分析力,在这座诡异的杜家大院中,李岩就是童瑶心中的一根定海神针,没有李岩的默许,童瑶还真不敢随意喝下这粥。
李岩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同时把自己面前的粥碗推给了童瑶。童瑶噗嗤一笑道:“李岩,你用不着这么讨好我吧?来,咱们一起吃,这白粥还有大半盆,肯定够我俩吃饱的。”
李岩神色凝重地道:“童瑶,你如果饿了就赶紧吃吧!丁老汉虽然也喝了一口粥,但这能证明什么呢?最多是说明这粥里没有致人死地的毒药而已。我有一种直觉,丁老汉故意喝一口粥,就是想做给我俩看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可能是他心虚,怀疑我俩是不是对他起了疑心。他为了打消我俩的顾虑,这才故意当着我俩的面喝了一口。我总觉得他有什么诡计,我得防着他,万一这粥里还有什么古怪呢?”
李岩话还没说完,童瑶已经端起自己面前的粥碗,仰脖喝了起来,全然不顾富家小姐的礼仪。她刚喝完自己的,又抢过李岩那碗,又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李岩惊讶地看着她,童瑶莞尔一笑道:“李岩,你说得对。我们是得提防着点!万一这粥中有什么让人昏迷的药,那丁老汉要真是凶手,我俩都喝了这粥,那咱们俩就全都保不住小命了。你的那碗我喝了,一会丁老汉进来,他就不会怀疑你没有喝。”
李岩‘嗯’了一声,眼角瞥到丁老汉的身影,故意用衣袖抹了一下嘴唇,对着童瑶大赞这粥香。丁老汉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桌上两只空碗,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李岩眼睛盯着丁老汉,却故意问童瑶道:“童瑶,你真的相信世上会有邪画杀人吗?”
童瑶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当然不相信,只是这幅画确实有点邪门,李岩,难道你知道其中的秘密?”
李岩狡黠地道:“我当然知道了!三姑并没有死,她在昏迷前告诉了我好多真相。嘿嘿,虽然我不知道真凶是谁,但只要三姑苏醒过来,那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丁老汉听到三姑没死,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愕然和惊惧。只是那种神色一闪而过,丁老汉立即又恢复了常态,然而,这一细微的变化,却没能逃过李岩的眼睛。
李岩更加确信丁老汉就是这邪画杀人阴谋的策划者,他决定敲山震虎,用自己的想像加推测,还原邪画杀人的真相。当然,这是一步险棋。如果李岩真押中了宝,那他的推测势必会让丁老汉坐立不安,从而露出破绽;如果他的推测有一点问题,那么,丁老汉会立即明白李岩是在诳他,必将守口如瓶,让李岩抓不住他把柄。
在童瑶好奇的连声催促下,李岩眼睛逼视着丁老汉,侧头转向童瑶道:“童瑶,这桩邪画杀人案中,不但三姑没死,杜家老太太也没死!真正的死者,只有少奶奶史红梅一人!”
童瑶虽然心中有所准备,可李岩此话,还是大出她的意料,使得童瑶不由自主地惊叫了一声。倒是丁老汉,除了脸上的肌肉一抽搐,神情仍是显得十分冷静。
他的这种反常的冷静,越发让李岩感觉他不可能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山民,心中更是有底了。李岩凝思了一下,慢慢说道:“少奶奶去求三姑时,三姑指点了她用邪画除掉她婆婆杜老太。”
“少奶奶心中十分喜欢,立即赶回了杜家大宅,帮着杜客少爷劝说杜老太把这幅邪画挂在她的卧室中。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她想引邪画杀人,却没想到自己掉入了一个可怕的阴谋中。血光之灾,此刻已经降临到了史红梅的头上。
这幅画,虽然没有落款印章,但确实中出于名家之手。画本无邪,邪的只是人心,尤其是作画之人。
杜老太把画挂在卧室中,这画慢慢出现了诡异的变化,把杜老太吓得不轻。其实史红梅哪里知道,杜老太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想把她儿媳妇史红梅引向阴司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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