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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流转,睁开眼已是脚踏实地。敖夜跺了跺脚,看着眼前雄伟的山门。
山门通体漆黑如墨,似是一整块不知名的玉石雕刻而成,正中上书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六、艺、门!”敖夜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
“没错,欢迎来到六艺门!来到这就是到家了,不要拘束。师父很好说话的。”
跟着酒师兄走进山门,感觉好像穿过了一道看不见的壁障,眼前的景致忽然一变。不远处迎面就是一座巍峨仙山,仙雾缭绕,松柏苍苍;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地上走瑞兽,天上飞仙禽——好个神仙所在。
走了没几步,路过一处潭水,但见从仙山方向有水流过来,注入此潭后却并不见有出水,这潭水竟然也不见溢出。
“此潭唤作‘辟地潭’,是六艺十二宫之一。十二宫我们这一路走过去差不多都能路过,等下我一一指给你们看。”
“酒师兄,这潭底下有暗河吗?”敖夜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这个我却不知道了,想来应该是有的吧……你可别想着下去一探究竟啊,这水里可是有——”
“昂——”随着一声龙吟,一颗硕大无朋的龙头“哗啦”一下从潭水里冒了出来。只露出了脑袋和一段脖子,就有好几丈高,那一对眼睛比敖夜见过的最大的灯笼还要大。它浑身黑气缭绕,眼睛更是一点儿眼白都没有,像两个择人而噬的黑洞,唬得敖夜缩到了母亲背后,揪住母亲的衣服后摆,又从旁边探出头来观看。
“见过莫离师兄。”酒师兄弯腰深施一礼,“这是新来的敖夜师弟和他的家人,冲撞了师兄,还请师兄莫要责怪。敖夜师弟,过来和莫离师兄见礼。”
“敖夜见过莫离师兄。”敖夜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两步,拱手弯腰行礼。敖母抱着的阿喵也学着他拱了拱手,敖母只是含笑点头示意。
龙身上缭绕的黑气似乎更浓郁了些,快速地在他身周游走,他低下头来,龙息都吹得敖夜衣袂飘飘。敖夜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龙头,小心脏扑腾得都要从嗓子眼飞出来了,出于对酒师兄的信任,愣是站着没动。
莫离嗅了嗅敖夜,抬起头缩回了潭边,随着一声清亮的龙吟,“噗通”一声又回到了辟地潭里。
酒师兄对着潭水一欠身,领着几人继续向前走去。
“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走出去好远,敖夜才敢说话,拍着小胸脯好一阵后怕。
“嘿嘿,知道怕了吧!还想不想去潭底下找出水口了?”酒师兄掏出酒壶,灌了口酒压压惊,“我都要吓死了,莫离师兄要真打算一口吃了你,我可拦不住……”
“他……也是师父的徒弟吗?怎么会这么副样子?我感觉那黑气不是好路数呀。”敖夜压低了声音,偷偷回头瞅了眼,似乎怕莫离师兄听见再窜出来。
“他——应该是师父的灵兽吧?我也不确定,反正他入门比我早,师父让叫师兄就叫师兄喽!我只知道他叫哀莫离,从我入门他就在辟地潭里呆着,刚好辟地潭就在一进山门的地方,所以莫离师兄就是护山神兽之类的存在啦。进出山门的时候也不用刻意和他打招呼,碰到他露面行个礼就成。别看他浑身黑气挺吓人的样子,从来没听说他伤害过哪个师兄弟。今天见到你凑这么近都是头一回呢!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反正以后你没事少来山门附近晃悠就是了。不过既然他最后没把你怎么样,以后应该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放心吧,你们是让他的黑气和黑眼睛吓到了,我能感觉得到,他对你没有恶意的。是吧阿喵?如果他有恶意,阿喵早炸毛了。”敖母出言宽慰道。
“汪!”阿喵点头。
“伯母所言极是!来来来,我继续给你们介绍环境。看到那边像一柄利剑直插云霄的山峰没?那是试剑峰,峰顶的宝塔叫倚天塔。
这边沿着这条注入辟地潭的水走,是去主峰的路。前面的凉亭是飞花亭,再前面有流水榭和知叶斋。
过了知叶斋就要开始爬山了,路上会蜿蜒着经过沐风阁、听雨轩和抚云居。
然后山路分成三条,分别通往三座山峰。一侧峰顶有个天池,叫做摘星池,是和师妹约会的好去处,你懂——呃,你大概还不懂……”
敖夜给了他个白眼。
“另一侧峰顶有块伸出去的巨石,叫做望月台,是跳崖的胜地,有不少师弟就是被师父从那踹下去才学会的御剑飞行——唉,人哪,都是逼出来的……”
敖夜心道还好还好,咱可是有灵识的人了,御剑飞行啥的小意思啦。不过说好的师父很好说话的呢?这么快就崩人设真的好吗?
“中间主峰,叫观日顶,喏,从这都能看到的,那片恢弘的建筑,就是我们日常修习生活的所在了。”
所谓看山跑死马,看上去不远的山走了好久还没到山脚。
忽闻破空声响,只见山上飞来两道剑光,却是两个七岁左右的娃娃御剑而来。这二人一男一女,皆是粉雕玉琢般机灵可爱,让人一下子就想到“金童玉女”这个词。
“酒——师——兄——”俩人老远就开始喊,喊完最后一个字已是到了眼前,收剑落了下来。
“竹子!画儿!你们怎么还来接着了?”
“师父掐指一算,小师弟还没吃中饭,让你这样磨磨蹭蹭地带上去,怕是要饿死在半道上。”被喊做“画儿”的小姑娘掩口一笑。
“咕——”敖夜的肚子配合地发出了抗议。
“哎呀!这倒是我的不是,疏忽了,忘了他们还没辟谷。”酒师兄老脸一红,“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伯母,这两位是我的师弟师妹,东方竹和东方画。”
“我们就是传说中的——‘洞房花烛’组合!耶!”俩人脑袋一凑,各伸出外侧的胳膊弯向脑袋,比了个心形……
“别闹!你们是兄妹俩!双胞胎的亲兄妹俩!”酒师兄棒打鸳鸯,拍开了作怪的两小只。
“我比画儿早出生三个多月呢!你见过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胞胎啊?”
“那是娘生我的时候难产了……”
风中凌乱的敖夜:令堂真乃高人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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