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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师父,弟子幸不辱命,找到了小师弟。”酒师兄躬身道。
青衣男子颔首,看向敖夜胸口,盯着墨竹吊坠出了神,似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师父——师父?”酒师兄唤了声。
“嗯?”青衣男子回过神来,对敖夜道:“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敖夜。敖是——”
“龙族的敖是吧?敖夜,熬夜?哈哈,好名字,不用给你改了!”青衣男子仰天笑罢,又转向敖母,“这位是敖夫人吧?”
“小妇人是敖夜的母亲,‘敖夫人’三个字可不敢当。”敖母微微欠身一礼。
敖夜扯扯酒师兄的袖子,低声道:“师父还有给人改名字的爱好啊?对了,我还从来没问过,师兄你叫什么名字呀?”
酒师兄脸上神色古怪,也压低了声音道:“贱名不足道也,你就叫我‘酒师兄’就行了。以后你见到的师兄师姐多了,就知道师父有多爱给人改名字了……”
青衣男子和敖母寒暄完,看向敖夜,“我推演天机,算出你将是我的关门弟子。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举行个简单的仪式,将你正式收入门墙。对了,你们还没吃饭是吧?我去给你们做饭去。”
敖母连忙上前道:“哪敢有劳您给我们做饭,我自己来就行。”
青衣男子也不推托,“如此,有劳敖夫人了。”
东方竹和东方画也在一边雀跃道:“嗷嗷,终于不用吃师父做的饭喽!”
青衣男子一瞪眼,“我做饭很难吃吗?”
东方竹和东方画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不言语了。心说您做饭不是很难吃,那是相当难吃啊……
青衣男子又问酒师兄:“小酒啊,我做饭很难吃吗?”
酒师兄忙躬身道:“师父你别问我呀,我辟谷了,不吃饭好多年……”
“哼!你们两个,”青衣修士一指东方竹和东方画,“带敖夫人去厨房,顺便给打打下手——切不可顽皮,帮了倒忙。小酒你带敖夜去挑一处院落安顿下,沐浴更衣。”
青衣修士吩咐下去,众人皆领命而去。
过不多时,敖母张罗了一桌饭菜,诱人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日已西斜,金黄的余晖撒下。众人围坐在小院里。
酒师兄刚要入座拿筷子,被师父一筷子拍在手背上,“去去去!你不是辟谷了吗?不吃饭好多年?喝你的西北风去!”
酒师兄无语凝噎。有好吃的谁辟谷啊?餐风饮露很潇洒吗?还不是您做饭太难吃了吗?嘤嘤嘤……
……
饭后,夕阳刚落下,天边的晚霞开始变暗,由红慢慢转青。
“小师弟,左右闲来无事,陪我们去摘星池看星星吧!”
“好啊好啊!”看星星本来就是敖夜的一大爱好,欣然同意了“洞房花烛”组合的邀约。
“汪!汪汪!”
“阿喵也一起去么?来!”东方画蹲下身抱起阿喵。不知怎地,阿喵和她格外亲近,这才半天的工夫,和画儿就似乎比和敖夜还亲了。
四小只和师长打了声招呼,化作两道剑光往西飞去。
……
“哇!好漂亮!”敖夜望着摘星池感叹道。
平镜似的水面,倒映着最后一抹天光。
几人登上池边泊着的一叶轻舟,往池中心划去。
神异的是,船桨荡起的波纹,还有船尾行过的痕迹,在传到一丈开外就平复下来。虽有微风拂过,池水还是明镜一般。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最亮的几颗星已经浮现出来。几人在池心停好船,或卧或仰或坐,看起星星来。
星星渐渐多了起来,敖夜神色变得有点古怪。
“师兄,咱们师门不是在赤焰星吧?”
“不是呀!这里是灵台星啊,赤焰星在哪儿?没听说过,我倒是知道赤焰境。小师弟为何有此一问?”
“赤焰星是我的家乡。这就奇怪了,不是一个地方,星空为什么是一样的?离开赤焰星的时候,酒师兄还好严肃好郑重地跟我说,记住这片星空,还说在别的地方再见到同样的星空,就能解开我所有的疑惑……我现在是真的疑惑了……”
“耶?是吗?你们家乡的星空和眼前的一模一样?”东方竹莫名激动起来,“那我好想去你的家乡看一看了……”
说完又暗自呢喃道:“赤焰星?难道时光流转改名字了?也不对啊,如果过了太长时间星空都会大变样的啊!奇哉怪也……”
“我决定了!”东方竹突然一拍大腿,“我以后就跟定你了!酒师兄既然那样说了,那应该还有一处星空是这样的,跟着你早晚会找到的!等你能出师了我们先回你的家乡看看,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至于这片星空啊,哈哈,这里的星空本来不是这样的,我今天过生日嘛,思乡心切,让师父把星空变幻成这样的……”
“啊!师兄你今天过生日啊!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东方竹咧嘴一笑。
“师兄你咋不早说呢,让我妈给你做个蛋糕。”
“呃,中午吃过蛋糕了,师父做的……你是不知道师父做饭多难吃!我一岁的时候和画儿来的这儿,今天我过了生日七岁了,我和画儿这六年过得真是暗无天日啊!呜呜……”
东方画眼圈也红了,大点其头。
东方竹继续声讨着师父:“就说今天中午师父做的生日蛋糕吧,芯儿里的蛋糕根本没发起来,就是个死面疙瘩,外面涂的奶油——我的天哪!我都不好意思管那一层黏糊糊的东西叫奶油……而且最可气的是——它看起来竟然很像那么回事!师父的厨艺不行,但他艺术天分高啊,外面用五颜六色的果子什么的装饰得可漂亮了。真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最后就把那些果子都吃了,其余的东西估计被他喂鱼了。”
敖夜:为那些鱼默哀三秒……
东方竹叹道:“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还是好好看星星吧!我好久没看到这片星空了,真美啊……”
几人安静下来。夜幕、繁星、银河、远山、镜池、孤舟,恍如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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